按照規矩,一會兒我得去拜見太後。
規矩!規矩!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給我定規矩,憑什麼啊?為什麼我非要遵守?沒規矩能死啊?到底給不給人身自由?
明知不可能,但我還是問西門慶︰「你說,我可不可以不去拜見太後?」
西門慶當了真,嚇得連忙跪下來,苦口婆心地勸我︰「娘娘,這是宮中規矩啊,不能不去啊。」
「宮中規矩又怎麼樣?如果我不遵守呢?」
「娘娘,規矩不能不遵守呀。」
「要你管?」
「回娘娘,奴才不敢管!只是娘娘不遵守宮中規矩,受罰的不單單是我們做奴才的,連娘娘也要受罰。」
「罰就罰,我不怕!受罰就是寫檢討是不是?告訴你,我的作文不錯,洋洋灑灑二千字的檢討也能隨手寫來。」
「檢討?受罰沒有檢討。哎呀娘娘,我們做奴才的命賤,就是受罰了,咬咬牙,便能挺過去了,就是挺不過去,也是命中注定該絕。但娘娘不同,娘娘是金枝玉葉的貴體,要受到的處罰很重,娘娘又怎麼受得起?」
「什麼處罰?說來听听,說不定我還真的受得起。」
「輕一點的被掌嘴。」
「掌嘴?如何掌嘴?」
「就是打嘴巴,打到出血,紅腫,有牙齒月兌落為止。」
「重一點的呢?」
「重一點的,是梅心連。就是用梅花形的烙鐵。梅心連處罰有兩種,烙鐵一種大,一種小,大的是烙在身上,小的則是把手指蓋拔掉,撈在上邊。」
「汗!不是吧?這麼暴力?」
「那些還算輕的,還有一種叫一丈紅。就是取兩寸厚五尺長的板子,責打在臀部以下的部位,不計數目,直打到筋骨皆斷,血肉模糊為止,遠遠看去鮮紅一片,因此叫一丈紅。受一丈紅懲罰的人,一雙腿算是廢了,以後都不能夠走路了。」
「天!那麼殘忍!還讓不讓人活啊?」
「娘娘,還有一些懲罰,是不讓人活的。」
「是,是什麼懲罰?」
「處梟首示眾,剝皮實草——就是砍下頭顱,掛到竿子上示眾,再剝下人皮,塞上稻草,擺到衙門公堂旁邊讓人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