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殿是一個露天的場子,是歷代帝王接待賓客,歡慶喜事的地方。
天剛入夜,月華殿便傳來樂吟歌歡的聲音,好一派歡喜熱鬧。各個妃子濃妝艷抹的陸續到來,只希望借此機會得到皇上的注意,有朝一日可以飛上枝頭成為鳳凰。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宮殿。
眾人紛紛起身,朝殿口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柯羽走上高高的殿台,廣袖一揮,轉身而坐,眉宇間透著成熟與穩重。「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南柯羽向眾人微點頭,他剛登基不久,深知自己根基不穩,所以他不斷充實自己,擴充實力,樹立威嚴。
南柯羽環顧四周也沒見到玄暮傾的影子,臉色有些下沉,眉毛微皺的對旁邊的小四子問道︰「郡主呢?」
「回爺的話,郡主說要為您準備個特殊的東西,估計遲些才來…」小四子回道。
送我東西?呵,真拿她沒辦法,南柯羽無奈的苦笑的搖了搖頭。
「爺,皇後剛才也傳話來了,說身體有些不適,今晚恐怕是不能赴宴了。」小四子繼續說道。
「無礙,讓她好生休息休息。」南柯羽端起手旁的普爾茶細細的品著。
一曲舞閉,一位身穿鹿皮的使者起身,向南柯羽作了作揖,道︰「西國使者代表吾皇向皇上您敬顯我們的心意。」
「承上來。」面上雖是王者的嚴肅,但南柯羽心里卻暗笑道︰看來這西國沉不住氣了。
只見兩抬著一個大箱子的兩個人走進殿來,那使者繼續道︰「這是我們西域的一種名貴植物,冬天成蟲,夏天回成草,故有一美名叫換生草,還望皇上您喜歡。」
太監將那冬蟲夏草承到南柯羽面前,他捏起一撮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後笑道︰「恩,果然是西域極品,西國對我朝的心朕是記住了,小四子。」
「奴才在。」
「給朕好好招待他們。」
「是。」
「謝皇上。」西域來的使者向南柯羽作了作揖,繼續道︰「其實我西國送給皇上您的禮物不止此物。」
「哦?你說還有其他?」南柯羽微笑的問道,面容一派文雅。這個西國是坐落在西邊的一個部落。那里沙漠異景,雪峰高原,無奇不有,雖然國力不強,不足與自己抗敵,但天下烏鴉一般黑,他們的心思南柯羽還是小心的防著。
那西域使者走到那抬進來的箱子旁,手輕輕的撫模它說道︰「皇上,你可知這是什麼?」
南柯羽從殿台上對那箱子看了一會,道︰「這箱子猛然一看平滑光潔,然待朕仔細觀察後卻發現表面有眾多氣孔,西國怪寶真是多,可惜啊!朕確是不知它為何物。」
「它是…。」還未待那使者說完,殿外突然傳來太監的話。「北帝太子到。」
這句話瞬間吸引的眾人的注意力。北帝太子?就是那個北帝最為自豪的新秀?北帝竟然派了這麼個狠角色來,看來這次可是有好戲看咯。
完顏承烈一身寶藍色的袍子,從外闊步而進。眉宇凜冽,一身的霸氣,讓人不得不承認他天生的王者風範壓倒了在做的所有人。他的身後跟著一身白衣的文雅人,和兩個穿著黑衣的人。他走到殿台中間,傲然的站在那里,並沒有像他人那樣給南柯羽作揖。
南柯羽有些不樂,完顏承烈像是看出他的心思般邪笑道︰「我只跪我父皇。」
「哈哈,今天來這,大家就是開心的,那些凡俗之禮就免了吧。」南柯羽好像根本不在意剛才完顏承烈說的話一樣,笑著對他說道。呵,果然是個可以跟自己抗衡的人,看來這次沒白來。完顏承烈在心里說道。剛剛自己說的那麼不給台階,他卻一句話帶過,既不失面子又不得罪人,實在高。
完顏承烈向旁邊那樣白衣男子看了一眼,那白衣男子立刻從懷里掏出盒子走向前。
「這是北帝的長白樹,生長一百年才結雙果,今臨皇上登基初時,父皇派我來送其中一果來表心意。此果可解萬毒。還望皇上喜歡。」完顏承烈說道,冷烈的眸子掃了掃全場,嘴角邪邪的笑容依舊,透露著滿不在乎。
「北皇如此貴重禮物,朕可要好生收藏。」南柯羽直直的看著完顏承烈,他是一個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一個人,自己是內斂,含蓄,穩重的人,而他渾身透露著強勢,看似一切什麼不在乎,然而眼神犀利的掃視一切,看來他真的是自己今後強勁的對手。「這位就是文策相士吧?」南柯羽對著完顏承烈身旁的白衣男子說道。
「正是在下。」文策恭謹的回道。一身的書生打扮,看似普通,實則實力高深,作為完顏承烈的幕僚,天下人都知道,完顏承烈有今天的成績與他的輔助是分不開的。
「皇上。老夫抖膽」那名西域使者突然打斷道︰「這箱子皇上您還沒猜,既然北帝太子在此,倒不如一起看看可好?」
完顏承烈走到賓客席上坐下,一眨不眨的看著那箱子,眼楮的跳動的火苗,分明是虎王尋到獵物時的興奮。
「這箱子確實特殊。朕還真猜不出來。」南柯羽沉思道。
「這是西國的胡木。」完顏承烈慵懶的說道,讓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聚在他身上。
「太子好眼力,不錯,這正是本國的胡木。」那使者贊賞道。「皇上,這胡木封存性好,不易受濕,是儲存換生草的良物。」
南柯羽定定的看了眼完顏承烈,雖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表面還是和善溫和的笑容,「太子見識果然豐厚。」
「既然大家都說北帝太子文武雙全,那老夫還請太子猜猜此物是什麼?」一位白發老人走出來,向南柯羽作了作揖道︰「老夫乃東晉使者,特前來向皇上表示祝賀。」
有意思,有意思。完顏承烈在心里嘆道,本來針對南朝的敵意現在都歸轉到自己身上,好,本太子今天就好好陪你們這幫老狐狸玩玩。
只見那名老者從懷里掏出一個被封存的極好的瓶子。
「太子,有情況。」坐在完顏承烈旁邊的文策低聲對他說道。
完顏承烈沒有答話,只是死死的盯著那瓶子,老者把瓶塞拔掉,頓時一股香味充斥大殿。他眼楮眯眯一笑,對南柯羽說道︰「皇上,可否承給太子?」
完顏承烈眉頭有些皺鎖,端起酒杯,不明白的人遠遠看他以為他是喝酒,可他身邊的人可不是普通人,是他完顏承烈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他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他想讓他們做什麼。「憋氣,不要聞。」完顏承烈低聲說道。
南柯羽與完顏承烈對視一眼,說道︰準。
此時好聞香氣越來越弄,南柯羽用眼神提示身旁的太監小四子下去拿瓶子。就在小四子從台下拿瓶子往殿台上走時,突然一條白絲帶像蛇一樣從門外游走過來。看似柔軟卻韌勁十足。它迅速的纏住小四子的手。
「啊∼。」小四子慘叫一聲,手腕處的白絲控制了他的筋脈,那瓶子一晃從手中落下。眾人都楞楞的看著這一暮。小四子腿一軟,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嘴里還不住的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但完顏承烈這邊的人卻是異常清醒,他身旁的胡子男正欲起身抓住那瓶子時,文策突然伸手按住了他,「逆風。」他搖搖頭的喚住了他。逆風雖然不解卻還是坐了下來。原來那名胡子男是完顏承烈座下有名的護法名將,武器以鐵錘驚名。帶領四分之一的兵力主管北帝東部。
就在那瓶子快要落地時,那白色絲帶似有靈性般迅速落地,只一瞬間便纏住那瓶子往門外飛去。大殿一下子熱鬧起來,侍衛們迅速追出門去,南柯羽臉色有些陰沉的看著下方,而完顏承烈依舊是嘴角一副邪笑的品著酒。
「郡主到∼。」這時,太監尖細的聲音響徹大殿。
「東晉,你好大的膽子。」人未到聲音先到,待人走進大殿時,本來有些吵鬧的大殿瞬時安靜下來。那是怎樣一張絕色的臉,眉如遠春山,口如含朱丹,白色的衣紗更是稱托的她如不惹凡間的仙子。
她走到那東晉使者跟前,右腳一抬狠狠的踢在那人腿上,那人吃痛的一下子跪在地上。「跪下,你好大的膽子,我南朝以厚禮接待你們,而你們卻如此心狠毒辣。」
身邊的侍衛迅速上前將那老者按住。那老者掙扎了幾下,憤懣的說道︰「老夫不知有何罪?」
「哼。」滿臉的不屑,玄暮傾走向殿台下,向南柯羽施了施禮,道︰「玄暮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暮傾吶,這就是你獻給我的禮物?」南柯羽一見是暮傾,剛才的不快立刻消失,轉而南寵溺的問道。
玄暮傾向完顏承烈的方向輕掃一眼,繼而恭敬的回道︰「皇上明知不是,為何還如此問我?」
「哈哈。」南柯羽爽朗一笑,「那你到是好好跟朕說說,你這麼做是為什麼?」
玄暮傾步履輕盈的走到西國使者所送的那木箱旁,手指輕輕觸踫著箱子不斷游走,大殿的所有人都看著她。除了完顏承烈,個個面上盡是不解。
文策低聲對完顏承烈說道︰「太子,這女子不簡單,恐怕…。」
完顏承烈小品一口酒,眼楮直直的盯著她,道︰「你說錯了,文策,說不定以後她會是我們的幫手。」
「皇上,這是胡木,對吧?」玄暮傾問道。
南柯羽一听,微微一笑道︰「恩,正是,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暮傾自是不敢有想法,只是听說胡木乃西國振國之寶,他西國主子今日可是忍痛舍愛了,暮傾很是感激,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說來朕听听。」南柯羽問道,對于玄暮傾他是了解的,這樣做一定有她的原因,顯然她的話也引起的眾人的興趣。這西國和東晉這次鬧出的簍子可不小啊。
完顏承烈雖斜靠在椅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可是眼神卻是一刻也沒離開過玄暮傾,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可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好期待後面的故事啊,親們呢?放心放心,小魚初作人母,一定不會虐待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