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立停了一會,楊莉芸並沒立刻開口,她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
嚴立想,讓一部外地人當防江市的檢察長也許不失為一種正確的選擇,不管怎麼說,一個外來的檢察長,與當地各種勢力沒有什麼復雜的關系這可能更有利于她開展工作。嚴立說︰「不過,話又說回來,盡管你獲得的贊成票剛過半數,但你畢竟是依法選舉產生的檢察長,我希望我剛才投出的那一票是一種正確的選擇。」
「嚴代表。我一定會盡職盡責,力求不辜負代表們的期望。」楊莉芸略停了一下,又接著說,「你剛才說市公、檢、法機關的隊伍里有人和走私分子勾結,你有什麼證據嗎?比如說在我們檢察機關隊伍里……」
嚴立想了想說︰「很具體的證據我一下子沒辦法拿出來。但有一點我敢肯定,你們檢察機關隊伍里,確實有人和走私分子拉拉扯扯,打得火熱。」
楊莉芸問︰「你有證據嗎?」
嚴立說︰「你抽時間到大富豪酒家看看就知道了。有個專做走私煙的人常在酒家里包房,市檢察院有人經常和他在包房里吃喝。據我了解,去得最多的是市檢察院一個姓查的檢察官。」
「是嗎?」楊莉芸想,如果嚴立反映的情況屬實,問題是嚴重的。
「那個專做走私煙的人姓吉,防江不少煙販都是從他那里批發走私煙的。」嚴立又接著說,「明天是周末,我估計那個姓查的檢察官又會在大富豪酒家里吃喝。」
楊莉芸說︰「嚴代表,明天傍晚你能和我一起去大富豪酒家看看嗎?」
嚴立點點頭說︰「好的。」
嚴立反映經常到大富豪酒家吃喝的檢察官其實就是查路路,當時查路路還是防江市人民檢察院一名副處級檢察員。嚴立並不知道查路路已調到防江海關。嚴立說姓吉人叫吉小寶,他長得牛高馬大。嚴立與這兩個人還有過小沖突。去年,嚴立有位高中時代的同學從香港來防江市,他一天前就在大富豪酒家預訂了大富豪房,準備在那里宴請嚴立及所有在防江工作、生活的高中時代的同學。傍晚,嚴立和那位同學剛在大富豪房坐下,酒家的老板卻走進來,說要給嚴立他們另換一間房,他說市檢察院一個檢察官指定要大富豪房。因為大富豪房是大富豪酒家最豪華的一間房。嚴立那位香港同學說豈有此理。酒店老板一邊打躬作揖一邊哀求,說當地的官員絕對不能得罪,請多多包涵。嚴立那位香港同學就是不同意換房間。不一會,幾個人走進房間,其中一個就是查路路,開始查路路對嚴立還客氣,但說了幾句,他口氣漸漸大了,要嚴立他們立刻出去,他竟和嚴立那位香港同學吵了起來,還動了手腳。最後,嚴立那位香港同學氣憤地離開大富豪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