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顯然出忽意料,俗話說,狗急了還要跳牆,何況人?
受傷的——
是黑翼。
身上濺滿的是他自己的血,木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道爪痕。
鮮血不斷從面皮中滲出,雖然不重,卻甚是恐怖。
原來溫婉凝聚了全身真力,終于沖破了被封的穴道,尖利如刃的長長玉指,出其不意地給了他一爪。
黑翼發出一聲狼般的嘶吼,血紅的眼楮瞪著拚盡力氣一擊的溫婉,一步步向她逼去。
想不到煮熟的鴨子還能飛?
「說。你為什麼能解開我獨門點穴法,你到底是何人?」
寧王見他受傷,也吃了一驚,凝目看了看溫婉,心神卻全被她的縴縴十指吸引過去──突然喝道︰「小心有毒!」
燈光折射下,溫婉指甲發出暗藍的淡淡熒光,如果不是細心看,根本不易覺察。
她的十個指甲上,一定都涂了劇毒……
果然,黑翼只覺傷處不痛,像被人輕輕搔了幾下,從傷口到脖子的觸覺在迅速麻痹。
他手中的刀已經架上了溫婉的頸中,但眼前一陣陣的天旋地轉,手腳酥麻發軟,竟似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解藥?」
「不想死便乖乖運功驅毒,或可還有救。」溫婉咬牙道。
黑翼眼底殺氣大盛,刀刃微微一揮,溫婉左手食中兩根手指頓時斷落。
「啊∼∼∼∼∼!」的一聲慘叫,溫婉痛呼出聲。
黑翼手中長刃「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勉強坐下運功驅毒,竟是個兩敗俱傷之局。
眼見對方失去一大高手,一瞬靈機一動,要救人,就趁現在。
寧王倒吸了一口涼氣,黑翼的功力有多高,他自然是心知肚明,連他都幾乎抵抗不住這劇毒,可想而知,此毒絕對非同小可。難怪剛才這死女人便一直想往自己身上靠,若非早有防備,方才抱那個傲梅之時,又一直捏住了他的腕脈,今日便幾乎著了這幾個宵小之徒的道兒。
猛地轉頭看了一眼倒在後面地上的傲梅……
呃?
「什麼人?」
他一回頭,剛巧看到順著牆角模到他身後的一瞬正從地上扶起傲梅。
「哼哼……原來還有同伙。」
寧王終于轉過身來,笑容冷然,隱藏凌厲鋒芒,眼神瞬間掃過一瞬。
一瞬嚇得一激靈,眼帶懼色。
「你怕了?為什麼還要跑出來救人?」寧王目光冷厲如電,嘴角驀然揚起絲玩味。
怕——就可以不做了?
一瞬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
自己也怕這個陌生的世界,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穿越來了呢?
別說這樣虐殺一個婦人,就算真正戰俘,在自己的那個時代也受到國際條約保護。苦笑道︰「我確實怕。可是你們太殘忍,太沒有人權,對待俘虜……」
感覺到寧王兩道刺人的目光,一陣冰冷寒意漸漸浮上心頭,一瞬及時閉住了碎碎念著的嘴。
如果現在對這個霸道殘忍的古代王爺殿下去宣揚什麼現代的人道主義,多半話還沒說完,她就會先被寧王眼中的怒火活活燒死。
見過這寧王不過寥寥數次,此人給她的感覺卻是一次比一次殘忍狠厲。
這個霸道的男人,絕非任何人能輕易左右。
眼見著寧王越逼越近,感受到那強大的氣勢,一瞬藏在袖子里的雙手滿是冷汗,背心衣裳也已微濕,閉目叫道︰「你……你別過來,別……逼我!」
「你——能如何?」寧王元昊冷笑。
話音落處,忽然一聲猛烈爆炸巨響,巨大的硝煙的刺目光芒自廳中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