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婆子……。」蕭然虛弱的喊了起來。
唐墨瑤听著聲音感覺不對勁,一扭頭才發現蕭然靠在自己旁邊,小臉慘白,整個人虛弱的快成一灘水了。
「怎麼了?」她大吃一驚,趕緊湊了上去,伸手往他額頭一試探,高熱的溫量把她的手都燙的紅了起來,讓她幾乎是月兌口就罵了一個「操」字出來。自己才修煉幾天啊,怎麼出來就看見人成這副樣子了?
「你,你都維持那個姿勢將近十天了。」蕭然幾乎說不出話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掛了。」
「你發燒了怎麼沒人來給你看看?」唐墨瑤將外衫月兌下裹在他身上,心里怒火滔天。他們被擒回來的時候連著馬車和包袱都被部落人拿走了,她還以為小女孩是說說玩的,沒想到部落人真的殘忍的將他們丟在這就不聞不問,而且沒有食物。
「我好餓。」蕭然聲音帶著哭腔,「我招誰惹誰了?這群沒人性的人,居然真的每天給一點水,如果不是那個小女孩還能偷偷來送點食物,我都去見閻王了。」
唐墨瑤咬牙,雖然自己跟蕭然關系不大,但是想到冷血的部落人這麼對待小孩,她就心里火了起來,再怎麼跟漢人有仇,何必把氣撒在小孩身上?二話不說的把蕭然馱在背上,她抬腳就將馬棚的門給狠狠踹開,本來她就想著內力恢復要殺出一條路走的,既然部落人這麼不留情面,她也得好好「照顧」人家一下也好!
部落是以石屋來當做住處,而且遍布的非常散落,唐墨瑤那一腳並沒有驚動部落內的人,為了防止部落的人一窩蜂的來圍剿他們,她背著已經快餓昏過去的蕭然小心的在部落內竄走著,每到一間石屋都貼耳聆听一下里面的動靜。
怎麼會沒有人?
唐墨瑤覺得太怪異了,算起來他們已經經過了不止數時間石屋,怎麼會連一個活人的氣息都感覺不到?難道今天就是祭典,所有人都到部落的祭台去了?不會啊,如果祭典要開始,部落的族長肯定會派人送他們食物跟衣服梳洗,不可能連馬棚那也沒有人守著。
疑惑之余,她已經背著蕭然竄進了一間石屋,這間石屋顯然比其它的石屋還要大上一些,而且坑上鋪著的是極為柔軟的東白虎獸皮,周圍石壁上掛著狼牙,兔毛等一些獸品,一看就絕對不會只部落人的普通部落人居住的地方。
唐墨瑤將蕭然放在虎皮上,胡亂的搜了一下,才找出了一些已經腌好的狼肉和一壺干淨的白水,她趕緊將蕭然扶起來靠在自己懷里,使勁拍了拍他臉頰,還順著把狼肉往他嘴邊湊,「喂,醒醒,再睡你就醒不來了。」
蕭然聞著鼻子尖的香氣,張嘴就把狼肉咬住,然後抓著狼吞虎咽,動作非常快,才幾下,一塊巴掌大的狼肉就進了他肚子,唐墨瑤翻著白眼將水遞給他,指了指旁邊的盤子,「慢點吃,還有。」如果不是在修煉中,靠著一些靈氣可以讓自己緩解餓,估計她還沒蕭然能不吃東西十天這麼久。
一盤子的狼肉和半壺水下肚,蕭然才有了一點力氣,不過還是發著高燒,唐墨瑤隨手從衣擺上扯了一塊布,拿水洗了兩下,然後疊著放在蕭然額頭上,期間,蕭然一直眼神閃爍的盯著她。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蕭然問唐墨瑤。他不過是一個小乞丐,而且為了自己還讓她最後被部落人擒住,明明都這樣,她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切,這就算好?」唐墨瑤撇嘴,「我只是不希望部落的人欺負小孩,況且,你跟了我少說也有七八天了,我連工錢也沒付你,為了服務一下,算是把你的工錢抵掉。」
蕭然不說話,一直到唐墨瑤起身準備出去看看時,他才伸手扯住她衣角,有些羞愧的開口,「對不起。」如果不是他亂指路,他們兩個也不至于會落到現在這麼狼狽的樣子。
「我不喜歡听別人說對不起。」唐墨瑤捏了捏他臉頰,淡淡的笑著,細眉微挑,臉上那一抹笑容格外驚艷,「以後別這樣就行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听你說這句話的。你先呆著,我出去查探一下,找路出去。」
蕭然點頭,扭頭目送唐墨瑤漸漸走出去的清瘦背影,抬手模了模放在懷里的東西,小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堅定的神色。他還不能死,為了娘親,他一定要找一個可靠的人護送自己回去,親自找那個女人復仇!
唐墨瑤費了好一會功夫才找到了部落的祭台處,她不動聲色的躲在暗處觀看著祭台前的一舉一動,自己猜的果然沒錯,部落的人全部聚集在部落內的祭台邊,數百人都齊齊跪在祭台前,口里念著晦澀的話,語氣哀戚,像是某種祈禱一樣。
她微微抬頭眺望了一下站在祭台上的人,方形的祭台上鋪著一塊厚厚的白虎皮,她只能看到躺在上面的人體型像十**歲的女子,皮膚黝黑的很均稱,細細的手腕上帶著一串串銀亮的飾品。手握木棍的干瘦老人圍著白虎皮上的人跳著,口里也是念念有詞,看他搖頭晃腦的樣子,唐墨瑤瞬間就想到一個叫「神棍」的詞。
「有病不去找大夫治,居然搞什麼祈禱,真是瘋了。」唐墨瑤嘀咕。
所以就說古老的部落人都是一根筋的生物,從來不會去思考一件事的重要性,他們一直信仰心目中的神,可是到頭來神有回應過嗎?有給他們希望?真是可笑至極!世間上哪有什麼神的存在,希望不過一直是自己爭取來的。
似乎是察覺到生人的氣息,在祭台邊充當守衛的部落人眼尖的一下就發現了唐墨瑤,持著鋼叉就朝她大步走了過來,眼神凶狠至極,仿佛她破壞的神聖的祭典一樣。
「草!」
唐墨瑤罵,轉身就跑,這些人的鼻子怎麼就這麼靈敏,隔這麼遠他們也能嗅到生人的氣息,難不成因為自己在馬棚里呆久了,身上染上了馬的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