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教成夫 楔子

作者 ︰ 小河幽幽

現在正是晚上七時,上海一條運河上,一艘巨大的輪船在水面上緩慢的行駛著,輪船劃過的兩邊濺起朵朵漂亮的水花,在月光下波光銀銀。輪船三層燈光全部亮起,點綴的美輪美奐,兩盞探燈以一百八十度的視角不斷巡視著輪船四周水面的狀況,將輪船保護的極為嚴備。

輪船二樓上,穿著晚禮服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或者跟他人交談,或者依靠在欄桿前說說笑笑,竊竊私語的聲音回蕩在這一片區域,充滿奢靡之氣。

一名穿著黑色工作服的清秀女子托著盤子在人群中穿梭著,她身材縴細,齊肩短發,在密集的人群中穿梭而過時竟然不會踫到別人,靈巧的仿佛鳥兒一樣。

一直到手里的托盤空了,唐墨瑤才掃了人群一眼,確定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時,才轉身大步朝二樓的廁所方向大步走去,還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已經快笑到僵掉的臉頰。

「八寶粥。」唐墨瑤咬牙,等著那邊的人接音。

耳機嘈雜了一下,然後八寶粥接了聲,有點茫然︰「咋了?我正在安裝彩彈呢!」

「我只是保鏢。」非常陳述的口氣。

「我操!」八寶粥頓時覺得無語︰「我也知道你是保鏢。」

唐墨瑤眉頭死死皺在一塊,她加速快步沖進廁所里,然後將廁所門狠狠一關,接著就狂吼了起來︰「我是保鏢,是保鏢!不是他媽的服務員!靠,你知道我多憋屈嗎?一個男人往我盤子里丟錢時,老子恨不得一盤子扇到他臉上去!」

「我還不是一樣被叫來充當電工了?」八寶粥嫌棄︰「你有我憋屈嗎?除了電梯內,房間內,三層樓各處,我還要在廁所游泳池那也安裝彩彈……」說著,八寶粥也罵了起來︰「媽的!老大怎麼這麼神經病,搞這麼多彩彈蒙蔽誰啊?」

「我回去一定會宰了提子那幾個王八羔子!」唐墨瑤咒罵,使勁的踹馬桶蓋子,踹的啪啪啪響,恨不得能以一腳將堅硬無比,扎根在瓷磚底下的馬桶也踢碎。

道館內的人分兩組,唐墨瑤屬于一組,經常外出,被雇佣的價格很高,基本上收入也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高的,道館內很多人都嫉妒,甚至有幾個都想搞死唐墨瑤,其中就是以二組的提子為首。

十天前,唐墨瑤本來是接命令去保護老大好友夏董事一家從澳門安全抵達上海,誰知道二組的提子居然趁機偷了她的號碼和她自己的交換,硬是讓唐墨瑤拿著被抽中陪老大來輪船聚會的號碼,當時唐墨瑤肺都快氣炸了,把提子踢去喂魚的心都有。

提子看唐墨瑤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明的不能跟她斗,暗地里提子時刻跟唐墨瑤叫著板,使用小計對付她也是經常的,沒想到這次更是把手伸到唐墨瑤任務上。

「要是我,早就一子彈朝提子腦門射去了!」八寶粥不悅了起來︰「你對她那種人又善妒又小心眼的女人可憐什麼?」

「唧唧歪歪的嗦死了!」唐墨瑤不耐煩,不想在提子這個話題上多聊︰「你還要多久啊,裝個彩彈這麼慢?」

「靠!有本事你來啊?」八寶粥嚷嚷,心里無限委屈︰「老大不是說要拉風點嗎?要拉風的話,彩彈肯定得多,我他媽都快裝的手月兌臼了!」

「真麻煩!」唐墨瑤暗罵,抬腳踩在馬桶蓋上,二話不說就撩起裙子露出修長的一雙腿,隨手將綁在右腿外側的手槍拿了出來,子彈上膛的聲音在緊閉的廁所里格外響。

耳麥那頭的八寶粥明顯怔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你,你干嘛?」

「充當罪犯馬上沖出去劫持在三樓房間內化妝的大嫂,然後老大來英雄救美,訂婚宴漂亮落幕!」唐墨瑤細眉上揚,答的干脆利落,絲毫不知道自己一席狂傲的話已經讓在一樓安置彩彈的八寶粥嚇得心肝都抖了三抖。

「你,你豹子膽,敢動太歲土地?」

「靠!」唐墨瑤氣的恨不得一腳將八寶粥揣進海里去,對著耳麥就狂罵︰「如果再繼續去端盤子,我會瘋掉!我靠,我一定要阻止這場災難!」

「必須的,我支持到底!不過老大現在不在,不如我們待會動手?」耳麥里突然傳來笑聲。

唐墨瑤一愣,隨即拽著耳機罵起來︰「韓默我問候你大爺!你居然沒去江蘇?」

「肯定去了!」韓默撒起謊來一點也不臉紅心跳。

他斜瞄了一邊的八寶粥一眼,八寶粥立刻緊緊捂住嘴巴拼命的搖頭,指了指已經用膠帶固定好的煙霧彈,然後飛快的溜掉了。

「韓默我也問候你大爺!」已經月兌離危險區域的八寶粥終于發泄的罵了出來,一臉驚魂未定,他連韓默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你瞧瞧韓默那一臉不爽的樣子,自己只不過跟唐墨瑤說了兩句,他一副「你再講下去我會操你菊花」的陰冷樣子硬是讓他嚇得幾乎尿褲子,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唐墨瑤跟韓默是一組出了名的搭檔,一樣狠,一樣讓人恨得咬牙,也正因為臭味相投他們才一起做搭檔到至今,接的單從來沒出一次錯,每年的獎金更是讓他們兩個獨攬了過去,看的道館里的其他人都眼紅的快得紅眼病了。

好在八寶粥作為韓默的堂弟一直被唐墨瑤受寵若驚的照顧著,不然看著唐墨瑤紅頭刷刷刷的往上竄,沒準他也會哪天神經抽了買包老鼠藥直接下在湯里,毒死唐墨瑤也順帶毒死其他一組幾個成員。

「這些彩彈是老大給八寶粥的?」

唐墨瑤打開廁所門走了出去,低聲問︰「出什麼問題了?」

韓默細細端詳貼著欄桿的彩彈,眉頭皺了起來︰「我記得那一批彩彈是我入貨的,但是顏色沒這麼深啊。」

「靠!」唐墨瑤翻白眼,很不爽︰「你別研究那個行不行?趕緊上來!」

老大的訂婚禮上至少來了不下千人,各種大碗的面孔在唐墨瑤面前不斷掠過,游艇三層燈光四起將海面上的水都照的泛起銀光。不過唐墨瑤卻無暇顧及這些,她端著盤子穿梭在人群里,銳利的眼楮卻掃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連死角也不放過的巡視。

唐墨瑤的老大雖然是生意人,但是人在商場上哪有不結仇敵的?她老大仇敵不少,而且各個也不是好耗的主,平常老大被她和道館的人嚴密把守所有行動所以讓仇人沒法下手,現在老大訂婚,無論時間,地點和機會都幾乎是天賜,有這麼一個機會,仇人們怎麼會輕易放過?

就在唐墨瑤巡邏之際,八寶粥穿越人群擠到了她跟前,神情異常嚴肅,壓低聲音道︰「王董事那邊的人也來了,看樣子好像是特種兵。」

「他神經病吧?」唐墨瑤嗤笑︰「居然雇佣特種兵來對付我們老大?」

「還不是因為韓默。」八寶粥插話︰「那混渣太狠了,下手根本不留情!道館內也只有你敢跟他站一起。」

唐墨瑤抬腳,細細的後跟就踩在了八寶粥穿著布鞋的腳板上,八寶粥痛的神經發麻,為了不讓自己叫出來妨礙別人交談,他硬是張嘴咬在了自己手上,將慘叫吞了下去。

「靠!這招也行?」唐墨瑤快笑翻了,將手里的托盤塞給他︰「下次我們再試試別招。」

八寶粥極其哀怨的盯著唐墨瑤︰「我詛咒你這輩子嫁不出去……。」

「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就炸響了起來,傳遍每個人的耳朵里,連帶著整個游艇都跟著晃動了一下。人群中忽然有人尖叫了起來,唐墨瑤跟著大伙抬頭就看見二樓上有很黑的濃煙冒了出來,像是有什麼爆炸一樣。

「你制造的?」唐墨瑤扭頭過去看八寶粥,卻詫異的發現他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二樓突如其來的事故。

「操,八寶粥,老子會扒了你的皮!」

耳麥里傳來韓默的吼聲,還伴隨著一陣玻璃破裂的尖銳聲音︰「瑤瑤,快跳水,一分鐘後游艇就會連環爆炸,快跳水!」

唐墨瑤听著耳麥里的回音好幾秒才回了神,她一把拽住八寶粥的領子,朝他怒瞪著︰「你在搞什麼玩啊?韓默說一分鐘後整座游艇都會被炸沉!」

「炸,炸沉……。」

八寶粥白了臉︰「我沒干什麼啊,只是安裝了彩彈。」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更白了,聲音都在顫抖︰「我記得這次進的一批煙霧彈和上一批的彩彈顏色很相近,我應該不會,應該不會——」

「白痴!」唐墨瑤大罵,拽著他就往船邊跑,直接往海里一扔︰「給我等著,回去老子非得宰了你!」

就在這時,二樓又傳出連串的爆炸聲,整個巨大的游艇都跟著大幅度的震動起來,搖搖晃晃的,人群中接連有人尖叫了起來,場面頓時就亂成了一團。緊接著,三樓也不停的響起了爆炸聲,到處濃煙一片,嘈雜的聲音和尖叫聲在漆黑的夜里劃過,顯得格外凸出。

唐墨瑤往二樓跑去的時候,恰好撞見了跑下來的老大的嫂子,兩個人都一臉驚魂未定,身後步步緊逼的是幾張陰冷的面孔,臉上的詭異妝容看的人心驚膽戰。

「快跑!」

唐墨瑤大喝,讓老大帶著嫂子立刻跳水,自己掏出槍對準那幾張陰冷的面孔一人就是一槍,趁著停滯的時候滾到一邊,一個轉身就從另一邊上了二樓。

最後十秒倒數結束,被安置在各個處的炸彈終于連環炸了起來,木板飛轉,碎屑四濺,人被巨大的沖擊力拋進海里,只見大片大片的紅光漫起吞噬尖叫著亂竄的人,不停歇的紅光一直大盛放開,幾乎籠罩整個巨大的游艇。

海水被染成一片漂亮的紅色,僥幸逃月兌的人漂浮在一塊塊木板上看著濃煙滾滾向天升去,巨大的游艇傾斜著慢慢沉入海底,紅光幾乎要將天都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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