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囊被捏碎,觸動了道紋,交織出道則,有蘇小糖的影像出現。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哥哥,小糖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呢。」
「即鹿無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幾,不如舍,往吝。」
「哥哥,你總是倔強的很,當初若是能听小糖之言,如今怎麼會……」
「這次就听小糖的吧,不要再向前走了。」
蘇小糖說了幾句話,然後形象就漸漸消散了。
可是,陳鍔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即鹿無虞?是在暗示自己,時機不成熟嗎?要低調嗎?
不要在向前走?不能回到孫將軍城?
孫將軍城中,有危險?
陳鍔眉頭跳了跳,心里卻漸漸冷了起來,若是果真如此,那麼也就是說,陳廣的人已經到了。
自己殺了九只金烏,徹底破壞了陳銳的婚事,搶走了冰雪月,恐怕陳廣,已經不安心讓自己做北疆王了吧。
會……派人將自己緝拿回大梁城嗎?圈養在秋風苑嗎?
「夫君,這是?」冰雪月也看到了影像,吃驚的問道。
陳鍔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沉默了一下,反問道︰「雪月,向前走可能危機重重,也許須臾之間,就有殞命之災,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冰雪月攥起陳鍔的手,「雪月說過呢,就算是九幽黃泉,雪月也願意跟你共闖。」
陳鍔大笑,心底的陰翳消散,陳廣,你心里沒我這個兒子,但,總有在乎我的人!
我陳鍔,沒有被全天下都拋棄!哪怕是死,也不會是沒人惦念的孤魂野鬼!
「走,我們回孫將軍城!」陳鍔牽著冰雪月的手,邁步向前走去。
不管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九幽黃泉,都將勇往直前,義無反顧!
陳鍔心底冰冷,與冰雪月繼續前行。
蘇小糖算計恐怖,那能否推測出,自己不會听從她的勸告呢?一個念頭突然在陳鍔心底生出,不過很快就被斬滅!
我陳鍔,只需要一往直前的勇氣,不需要瞻前顧後!
繼續走了三十里,突然,前方彌漫起一陣大霧,阻擋了實現!
不好!難道說,蘇小糖的預言,是真的?
陳鍔站住了腳步,體運轉了戰皇仙眼,向前方望去。
這突然彌漫的霧氣很恐怖,許是陳鍔修煉戰皇仙眼尚且不到家的緣故,竟然無法一眼望破。
只是能夠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人身著這黑色戰甲,騎著黑色戰馬,手持一柄長戟,正在向這邊奔馳。
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感覺很熟悉。
他速度也並不快,咯 咯 ,咯 咯 ,戰馬很有節奏的踩踏在地面上,如同鼓樂。
「殿下,有些時日不見了,近來可好?」
「末將奉皇命,來為殿下傳旨。」
「殿下,還請跪下接聖旨。」
聲音先到,然後對面來人的面容越來越清晰,陳鍔終于能夠看清。
竟然是……熊鎮遠!
那個要背叛自己,想要投靠陳銳的家伙!那個疑心病過重,而將妻子獻給趙子昌的慫貨!
怎麼會是他來傳旨?
他恐怕,沒有這個資格吧?
再者說了,傳旨怎麼會,只有一個人呢?
看著熊鎮遠在自己前方勒馬駐足,手持一卷聖旨高高舉起,等著自己跪下接旨。
可是,憑什麼跪?
跪陳廣?哈哈!真是好笑!
他若是慈父,我可以跪!與我形同陌路,待我如同仇讎,還想讓我跪?做夢!
「陳鍔,跪下!接聖旨!」熊鎮遠皺眉喝道。
陳鍔沒有和這狗奴才生氣,而是加速運轉秘法,想要看清迷霧另一端,隱藏著什麼。
轟!神海內的青銅太子令,亮了起來。
戰皇仙眼仿佛瞬間提了一個等級,終于能夠看清遠處的一切了。
足足三千多名重甲士兵,已經將這里給重重圍住了!全都手持弓箭,指著自己!
一聲令下,三千支鐵箭,就會射過來,將自己射成刺蝟?是嗎!
哈哈!陳鍔差點兒猖狂的大笑起來。
好!很好!
陳廣,我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讓本王跪?你也配?」
「還是你給本王跪吧!」陳鍔大喝一聲,探出了手,一掌鎮壓下去。
熊鎮遠是八品武侯,陳鍔也是八品武侯,境界完全相同,但是……
陳鍔依靠造化鼎,同時讓幾十種經文轟鳴,產生的神力浩蕩如海,人皇戰體二轉成功,戰體肉身強度無雙的特點,已經開始彰顯。
熊鎮遠對陳鍔的印象,還停留在武將的境界,怎麼可能是對手?
狐假虎威的熊鎮遠,被陳鍔一掌鎮壓,從戰馬上拽了下來,堂堂八品武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跪倒在地上。
而所謂的聖旨,已經讓陳鍔拿到了手中,倒是想看看,這所謂的陳皇,究竟說了些什麼?
跪地吐血的熊鎮遠,怨恨的看了一眼陳鍔,掙扎著站起來,轉身離去,陳鍔沒有留他。
有留的必要嗎?就算他速度再快,能瞬間返回孫將軍城?能快的過自己的滅世輪回弓嗎?
小角色而已!殺他如殺狗!
陳鍔打開了聖旨。
「逆子!違朕之旨意,逆朕之謀劃,壞朕之心血,當死!」
「朕不欲有殺子之名!你若有悔意,可帶聖旨返大梁,于秋風苑中度過一生!」
「否則,當再容不得你!」
一股殺氣,從字里行間升騰而起,而看了陳廣的親筆,一股怒意,同樣從陳鍔心里生起。
果然是這樣!
秋風苑中度過一聲?與死何異?再容不得我?
我陳鍔,不需要任何人寬容!沒有天地,自會用伏尸萬里,打下一片天地!
噗!
陳鍔點燃神力如火,將這聖旨給燒掉。
周遭雖然有三千重甲士兵,但,陳鍔有自信突圍出去,甚至可以直接碾壓過去。這陳廣,終究是小看了自己!
陳鍔冷笑。
「走,我們回孫將軍城。」陳鍔牽著冰雪月的手,打算繼續前行。
可是,向前走了許久,卻依然沒有走出這團迷霧?怎麼回事?
「幻陣嗎?在原地踏步?」陳鍔突然驚醒。
盤腿坐下,將各種道法轟鳴,將戰皇仙眼,運轉到了極致,雙眼充血,眼珠幾乎迸射!
破!
破盡虛妄!還原本質!看到真實!
這才發現,四周所謂的三千重甲士兵,都不見了?難道都是幻化出來的?
沒有持弓的重甲士兵,可是,為何心底的那種危險感覺,不僅沒有消散呢,反而越來越重呢?
且天空之中,越來越陰沉下來,氤氳密布。
轟隆隆!一聲悶響,讓周遭的氣氛,更加詭異與陰沉下來。
陳廣!你這是真的,要殺我嗎?
虎毒不食子,可帝王之家,父子之情,薄弱到這種地步嗎?
陳鍔緊握雙全,額頭青筋暴露,殺心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