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所著的幫閑要訣,其實就是宋玉在楚襄王身邊的一卷隨筆,它記錄了帝王喜歡什麼,厭惡什麼,平時用什麼、吃什麼、玩什麼,怎麼讓帝王覺得吃的玩兒的用的更開心。請使用訪問本站。這卷要訣清晰地映射出宋玉一流幫閑文人極力揣測和巴結權貴的世故嘴臉,但是,既然身在帝王家,擁有這樣一本行事指南,還是更有利于保全自己的。
齊德海還是一名普通太監統領時,有次大內寶庫藏書閣失火,他奉命帶隊救火,突然一個鐵盒子掉在他腳邊。
當時的齊德海並不以為這就是什麼稀奇玩意,只是見上面有顆海藍寶石,覺得挺值錢,自己月俸又少,就把它拾起來揣在懷里,打算什麼時候托人帶出宮給賣了。
齊德海救火完畢後,帶鐵盒子回自己寢室,他左看右看,找到了打開盒子的開關搭扣,「嘎達」一聲便給開啟了,里面一卷精致的竹簡展露面前,也就是後來岑知秋發現的那一卷。
齊德海也不是不懂文學和詩詞,他見里面盡是些「兮啊,兮啊」的詩賦,便知道是楚人寫的楚辭,本打算就當上茅廁時解悶的玩意對待,最主要的還是把那寶石賣了換錢。
誰知一來二去,隨著每日去茅廁,齊德海發現這書里原來另有黃金屋,而且好像對自己的未來十分有利。
齊德海生性自私,深怕寶書被別人劫了去,前思後想後,他有了主意。
時值浣衣局通洗司(注1)青磚地面大修,自己又是監工,齊德海這才決定將幫閑要訣藏在那個院子的第九行和第九列地磚的交叉處。
他做夢也想不到,青磚會翹起來一塊,還被整天忙著洗好幾百件髒衣服的低級宮女岑知秋拾到。齊德海派人調查後,認為哈圖佳氏最近過于謹慎,便誤以為是她發現後拿走的,這才錯將浣衣局掌事嬤嬤打死。
岑知秋藏好了幫閑要訣後,就靠每日如廁時間,一天啃一點,同時查閱了大量資料,硬是讀通了所有句子。
岑知秋研習的過程完全被齊德海忽略了,因為岑知秋在齊德海面前還是表現的十分笨拙,見了大總管經常手發抖,齊德海從沒正眼看過她。
這日,內宮宮女送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白貂毛領牡丹全刺繡藕荷色旗袍,要求通洗司的人進行清洗。
宮女特意交代這件衣服是皇上最寵愛的董鄂妃隨其在木蘭圍場打獵時穿的,董鄂妃為了救一只受傷掙扎的小鹿,衣服上的一朵牡丹花兒的繡線被鹿角挑亂了,故要清洗一下送繡院進行修補。
岑知秋知道表現的機會來了,她太想離開這座累死人的浣衣局了。
知秋當晚不僅洗干淨了董鄂妃的衣服,還順手用家鄉的繡法補好了那朵損壞掉的牡丹花兒。
衣服重新回到承乾宮時,正好有一名新宮女值班,她檢查完畢後,沒看出這是一件待修補的衣物,董鄂妃也沒在意就穿著見皇帝去了。
皇帝卻記得非常清楚,明明跳線的刺繡,怎麼不但完好如初,還比先前繡院刺繡的多了幾分鮮活勁兒,他便差人問是誰做的,由此岑知秋便開始了她的重生,在董鄂妃那里她就是最棒的宮女,沒有之一。
再後來發生的許多事情,終于令同是伺候主子出身的齊德海坐不住了,他觀知秋的行事手段和方法,無不和自己偷窺過的那本宋玉版幫閑要訣相吻合,這就令他不解了︰哈圖佳氏都得不到的東西,她岑知秋是如何得到的,此外,這本寶書一直都被藏在哪里,自己竟然毫無知曉。
「好你個扮豬吃虎的岑知秋!」齊德海恨得牙根直癢癢,但又沒什麼辦法,董鄂妃深得聖恩,她的人自己哪敢踫一下啊。
齊德海只好多派眼線跟蹤岑知秋,可他就沒跟去茅廁里,男女授受不親,但太監也不能看宮女解手不是!
入了董鄂妃的承乾宮後,岑知秋也沒閑著,她一邊鑽研幫閑要訣,一邊加了許多自己的日常實踐和心得進去,日久天長,原版的竹簡要訣就被復刻成了一本草紙扎成的,更適合當朝**的「新幫閑要訣」。
知秋深知那竹簡版要訣的珍貴,且它是屬于皇家的,不應該被自己藏匿在茅廁這麼骯髒的地方。于是找了一個機會,知秋將其塞進了出入寶庫的運輸車里,取代它重新放進茅廁的,是那本紙質的新幫閑要訣。
由于內務府出入寶庫的時間也不是太多,故齊德海也沒有發現「舊書重游故地」這個秘密。
吉祥坊到底隨著董鄂妃的薨世由盛及衰,被齊德海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那日吉祥坊被抄時,齊德海就打算抓住岑知秋刑訊逼出要訣的下落,不想知秋卻跳井了,待他派人下去撈,連尸體也沒看見,他好生奇怪,只好作罷。
……
「岑婆婆,你的故事還真多啊,恐怕講上三天三夜也講不完,可是我好餓啊,給我點听下去的力量吧!好不好。」我拉住她的手,有氣無力地說。
岑婆婆大笑起來,看起來吃得很飽,十分洪亮。
「不用吃東西!」她說。
「啊!」我怪叫道。
她繼續說︰「來來來,我教你這個龜息**,包你十天半個月不用吃飯,踏踏實實在我這里學完這個幫閑要訣。」
「也只好如此了,那快些教我吧,我真的要餓死了!」我悻悻地說。
突然,我心頭一凜,問岑婆婆道︰「誒,好奇怪,從你講故事到現在也得有兩個時辰了吧,我怎麼還沒毒死!」
岑婆婆又是一陣狂笑道︰「毒藥是用來對付象齊德海那樣的壞人的。你知道你闖過的那兩道門的來由麼?那座蚯蚓門我叫它姑息門,而那座有毒的門我叫它善惡門。其實,這兩道門我本是為齊德海及其爪牙準備的,第一道門是利用天地萬物相生相克的規律——蚯蚓嗜土入命,它們吞吐過的土十分粘結,所以我就請那些小家伙幫我營造這麼一座天衣無縫的蚯蚓門;第二道門則是利用人心的**,因為我知道想進入其中將我置之死地的也就只有齊德海,所以我早就喂養了專門針對齊德海的毒蠍子,只要他破門而入,我就要他為此喪命。事實上,他確實死于這道門前,呵呵呵!」
岑婆婆頓了頓說︰「哎,他太狡詐了,終于有一天他識破了此井,並且偷偷模模追到了善惡門,他也是像你一樣掏了一把,他掏到我為他寫的小紙條,同時很不巧的被毒蠍子蜇了一口。那紙條上寫道——知爾至此,余掩口笑爾。他氣的蠍毒攻心,立即死掉了,哈哈哈哈!而你,雖然也來在了第二道門,但我知你不是惡人,故早就給蠍子喝了解藥,當時你的手只是因為被蠍子蟄傷而已,就像馬蜂蟄你一般,是死不了人的,不信你看你的手,不是消腫了麼?!」
我低頭一看,之前還紫黑發亮的手指,現在只剩一個血眼兒,早已褪毒了。
注1︰通洗司——內宮所有髒衣服最初漿洗的地方,有的衣服有血漬,有的還有屎尿,很是污穢不堪。洗干淨的衣服再送去細洗司,女主子的衣服會被燻香,男主子的衣服會被拉平去皺等等精細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