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米藍听到秋御白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突然響起,嚇了一跳,慌忙的物歸原位後才出了秋御白的房間去倒水。
打開廚房的燈,就看見了放在飯桌中央的那盆水仙,黃色的蕊、白色的花瓣,米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這盆水仙怎麼會在這里?大概是秋御白忘了扔了吧,米藍自嘲著想到。
「總經理,水。」米藍站在床邊輕輕地喚道。
看著秋御白緊皺的眉頭漸漸的松開,緩緩的睜開了眼楮,黑色的瞳孔里漾著無盡的溫柔,米藍的心開始不規律的跳了起來。
見秋御白沒有動作,米藍又重復了一遍剛說過的話︰「總經理,水。」見秋御白依舊只是緊緊的盯著自己,米藍的心第一次慌了。
米藍把水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就準備逃離這個地方,還沒走出第一步,就被秋御白拉了回去,重心不穩,一下子摔在了秋御白的身上。
「總經理,對不」
米藍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臉,以及唇上的疼痛,一下子呆住了。
狠狠的啃咬,仿佛是為了發泄內心交雜的悲傷和怒火;溫柔的舌忝舐,仿佛對待的是世間唯一的珍寶。
米藍看著秋御白輕輕抖動的睫毛,漸漸地閉上了眼楮,試探性的回吻著,或許這是瘋了吧。
秋御白感受到回吻,停下纏綿,睜開眼楮,漸漸恢復了清明,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小月,驚慌中「小月」兩個字就滑出了口。
米藍听到秋御白破口而出的名字,一下子回過了神,睜開眼,看著秋御白的眼楮,溫柔早已不復存在,一把推開了他,轉身就跑了出去,他,這是在戲弄自己嗎?
秋御白看著米藍一臉受傷的表情沖了出去,然後是關門的聲音,才漸漸的冷靜下來,愧疚,是因為背叛了小月嗎,還是因為傷害了剛剛和自己溫存過的女子?
秋御白皺起了眉,看了看床頭放著的水杯,忍不住的端起來喝了一口,不冷不熱的溫度,溫暖了整個身體。
米藍提著高跟鞋,赤腳跑上了馬路,在一片叫罵聲中上了一輛出租車。
「到青陽路青樹巷。」
「小姑娘,有你這麼攔車的嗎,你差點要把我嚇死了。」司機抱怨道,見米藍只是呆愣愣的坐在後座上沒有答復,嘆了口氣。
「小姑娘,年紀輕輕的,要好好的愛惜自己啊。」
米藍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司機,沒有其它的表情。
「謝謝。」
然後是一車的安靜。
下了車,進到房間,關好房門,米藍才放松了緊繃的身體,走到床邊坐下,呆愣愣的看了床頭的照片很長一段時間,才拿出抽屜里封存的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寫到︰
「5月20日
他還留著我的小木盒,他還愛著我,他吻了我。」
模仿著夏小月的語氣,仿佛只是為了告誡自己這不該有的動情,可是,一滴、兩滴、三滴打濕了日記本上的字,氤氳得一片模糊。
黑,是窗外寂靜的夜,是永遠都見不到底的海,以及埋藏在米藍內心深處的悲傷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