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心初她不懂事,犯了錯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但是她已經兩天不吃不喝了,在這樣下去,會出事的,郡主。愨鵡曉」
傅氏抹著眼淚。
呂傾禾嘆了一口氣,擱下手中的茶杯,瞧了瞧老夫人,老夫人搖了搖頭,不打算理這件事情。
「那今兒我就去瞧瞧三妹妹,怕是越病越重了。」呂傾禾淡淡的說道。
傅氏抿了抿唇,呂心初哪里有病,但事到如今,若是說呂心初沒有病的話,反而是欺上瞞下的罪,這樣的哈呂心初更是沒救了。
「多謝郡主。」傅氏只能如此說了。
請過安,呂傾禾便直接來到了呂心初的住處,下人都被呂傾禾驅逐的差不多了,自然也就顯得有些空曠和寂靜。
「曼雲,把門打開。」呂傾禾輕聲說道。
曼雲上前,剛打開房門,一個人影就倒了下來。
「娘……」
呂傾禾笑了笑,看著倒在地上的呂心初,挑眉道︰「扶著三小姐進去休息。」
「不,我不要進去,我沒有瘋,我正常的很,我真的沒有瘋。」呂心初想要掙扎,可兩天未進食,根本就是沒有力氣的,只能被曼雲扶著呂心初就進了屋子。
呂心初蒼白著臉蛋,今天的早飯還在桌上,呂傾禾微微一笑︰「你這樣也省的我動手了,哦,對了,素素這兩日一直叫著不舒服,不過瞧著也不是什麼大病,我就沒有帶她瞧大夫,應該是沒什麼大礙的吧。」
呂傾禾說完,只見呂心初的眼眶通紅,她緊緊的盯著呂傾禾。
「素素還這麼小,呂傾禾,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知道絕望二字怎麼寫嗎?我要你吃好喝好睡好,但是我就不讓你出這個門半步,你說我這麼疼愛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呂傾禾微微一笑。
呂心初算是完全明白了,她從一開始裝瘋賣傻的時候呂傾禾就是知曉的,她順勢推舟,讓她一生囚禁,呂傾禾啊呂傾禾。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呂心初全身無力,就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不過呂傾禾還是听出她的害怕,還有顫抖。
呂傾禾嘴角微微上揚︰「你自己還不知道嗎?對了,你那位傅紅繡表姐,被休了,真是可憐,不過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說著淡淡的起身,走出了屋子,曼雲重新鎖上門,里屋傳來淡淡的哭泣聲。
「我要姐姐,我要姐姐,你們把姐姐還給我……」還沒有走進姻緣閣,便就听到呂心素的哭喊聲,听的呂傾禾心里十分的煩躁。
「素素。」
呂心素一見到呂傾禾,立刻就止住了哭聲,站在不遠處,忍著眼淚不敢往下掉。
她還記得第一次哭的時候,她抓著司馬銳的衣服不撒手,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呂傾禾冷冷的看著她說︰「素素,我可不喜歡,不听話的孩子。」
當時呂心素沒怎麼放在心上,還在哭,後來呂傾禾叫人抓了一只兔子,白絨絨的很是可愛,呂心素瞧著以為是要斗自己開心的,可誰知道,呂傾禾淡淡的道︰「把皮剝掉,不听話的,留著做什麼。」
後來呂心素就沒在哭過。
她咽了一口唾沫,如果不是听下人說,呂心初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呂心素是不會哭的。
「二姐,我姐姐吃東西了嗎?」呂心素膽戰心驚的問道。
「吃了,如果你要去陪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想進去,可就別想出來。」呂傾禾淡淡的說道,砍了一眼呂心素。
「素素會乖乖听話的,二姐。」說著,呂心素低下了頭。
呂傾禾點點頭︰「帶四小姐回去。」
說著,便進了里屋。
墨長白和司馬銳正在她的屋子里下棋,用墨長白的話說,呂傾禾的屋子比較暖和。
「我發現你們兩個是越來越閑了,墨長白,你藥園弄好啦?」呂傾禾站在一邊說道。
墨長白抬起頭,嘿嘿一笑︰「哎喲,在下倒是很想去和藥園親近親近,可是表少爺不允啊,在下也沒辦法呢,不如郡主你勸勸。」
呂傾禾挑了挑眉,看向司馬銳一副一定要贏的表情,搖了搖頭。
這兩人下棋,司馬銳就是一個字,輸。
墨長白贏得是無比輕松,司馬銳拉著他的衣袖︰「再來一局。」
「小姐,李德安公公來了。」流蘇在外面喚道。
呂傾禾微微一挑眉︰「快請。」
「嗯?」司馬銳原本要與墨長白一決勝負的心情,頓時就煙消雲散。
墨長白笑了笑,喝了一口茶,也圖一個清靜。
「郡主,大事不好啊。」只見李德安匆匆的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怎麼了,李公公?」呂傾禾笑道,沏了一杯茶,遞到李德安的面前。
李德安喘了一口氣,喝了一大口茶,道︰「漠北知曉珂馨公主染了瘟疫,派了漠北三皇子前來,自然這些事情,皇上處理的都十分好,但是這漠北三皇子指明要見郡主你啊,皇上推辭不得,可皇上擔心郡主,讓老奴來告知郡主一聲,這漠北三皇子也是精明的很,郡主小心著些。」
「多謝公公親自前來,莞莞這就跟公公進宮。」
呂傾禾笑道,她也不怕,反正這件事情是躲不過,她也沒想要躲。
李德安見呂傾禾輕松自如的模樣,也是放了心。
「傾禾,我與你一起。」司馬銳走上前,自從見過珂馨那個狠角色,他算是對漠北的人恨透了,居然這般的冷血無情,呂傾禾點點頭。
上了馬車,李德安告訴呂傾禾,這漠北三皇子司馬德,是漠北皇上司馬昭最疼的皇子,雖不是皇後親生,也不是太子,但德高望重,珂馨的事情怕也沒什麼好值得多說的,但是呂傾禾這姻緣郡主,怕是司馬德不會放過。
「他們居然也姓司馬?真是丟了我司馬銳的臉。」司馬銳冷哼的說道。
呂傾禾看了看他,笑了笑,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怕是也不會這麼說了。
進了乾坤殿,呂傾禾和司馬銳行了禮,便坐在了一邊,司馬德抬了頭,瞧著司馬銳,眸子里有些驚訝,隨後看著面無表情的呂傾禾,笑了笑。
「姻緣啊,這便是漠北三皇子。」完顏漠笑著介紹道。
呂傾禾看著司馬德,起身行禮︰「見過漠三皇子。」
「郡主客氣。」司馬德微微一笑。
完顏漠嘆了一口氣︰「珂馨公主的事情,朕心里著實的過意不去,宮里竟然有人染了瘟疫,雖然死了不少人,但……」
「皇上不必太往心里去,珂馨妹妹命中有此一劫,也是無可奈何。」司馬德比想象中的謙和,這也讓司馬銳有些小失望。
不過呂傾禾倒是發現,這司馬德,時不時的會看著司馬銳,該不會是知道司馬銳的身份了吧?再看向司馬銳,他也正奇怪。
呂傾禾湊到司馬銳耳邊道︰「銳兒,銳兒,漠三皇子瞧上你了。」
「傾禾,你一天不說我斷袖你不舒坦嗎?」說著,司馬銳便歪過頭去,呂傾禾笑了笑,對著司馬德眉頭一挑。
司馬德微微一愣,隨後笑了笑︰「總是听聞姻緣郡主的事情,今日見了本人,我還真是有些欣喜。」
听燕子說,漠北的性子都有些直,許是跟燕子在一起久了,所以在座都有些驚訝司馬德的說法,只有呂傾禾笑了笑︰「多謝漠三皇子夸獎。」
眾人更是驚訝,司馬德也是微微一愣。
笑道︰「不知郡主可否賞臉,陪著我游玩一下大業城?」
司馬銳立刻回過頭看著呂傾禾,輕聲道︰「不好,不好。」
「榮幸之至。」呂傾禾淡淡的說。
司馬銳嘖了一聲,撇過頭,這丫頭又準備做什麼?難道連漠北的皇子也不打算放過?
再看向對面的完顏烈,他微微皺眉,帶著不滿,看著呂傾禾,呂傾禾卻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司馬銳微微一挑眉,算是明白了一些。
如今鄭家滅門,完顏烈已經是大勢已去,只不過他一直按兵不動,讓完顏堇和呂傾禾都不好對他動手,如今也只能慢慢的刺激完顏烈,鄭雪一事,完顏烈懷疑的的確是不錯,但是因為皇上說的一句哈,和呂傾禾的死活不承認,完顏烈一直以為自己錯怪了呂傾禾。
呂傾禾不說,但司馬銳明白的很,她就是要讓完顏烈,為之瘋狂。
「等下你就先回去吧。」呂傾禾輕聲對司馬銳說道。
「不需要我陪著?如果你有威脅怎麼辦?」司馬銳有些擔心的問。
呂傾禾搖搖頭︰「他不會笨到當眾給自己找事兒做,況且你不跟著,也有人保護。」
司馬銳忽然想起了燕子,這才放了心,點了頭。
司馬德的目光從司馬銳的身上,轉移到了呂傾禾身上,她穿著女敕綠色的羅裙,姣好的肌膚,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五官,美女,他不是沒見過,然而呂傾禾的美,是骨子里的,她全身都是魅力,尤其是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他尤為的歡喜。
這樣的女子,的確是可以讓連他都束手無策的珂馨,一棒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