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炷香後,又有一隊騎兵從城門處沖了出來,沿著守城將士所指的方向而走。
這隊騎兵人數卻是眾多,約有千人之眾,領頭之人正是張德。
張德領著這隊騎兵出到城外又走了四里,就看見前方大路上倒了兩具士兵的尸體,路旁還有兩匹戰馬。
張德心想看來是找對路了,騎著馬就從兩條尸體旁邊跑過,又過不了多久,就在路上一連發現了十幾具尸體,正是追擊李仇的士兵。
張德催馬向前奔跑,忽然身後有士兵叫道︰「將軍等等,這里有兩個士兵沒死。」
張德聞言,立馬拉住韁繩,停下馬來,身後一名騎兵來到張德跟前,向張德行禮道︰「將軍,剛才在路旁草堆里發現兩名追殺刺客的士兵,並未死,只是摔傷昏過去了。」
張德說道︰「喔,把人帶上來。」
不多久,就有士兵拉著兩匹馬過來,馬上是兩個滿身損傷的騎兵,兩名騎兵上前行了一個軍禮道︰「將軍。」
張德見了兩人臉色鐵青地道︰「你們剛才十幾個人追一個刺客,卻弄到只是死剩你們兩人,你們還有臉來見我。」
兩名士兵臉色一白,慌忙說道︰「屬下不力,請將軍責罰。可是那刺客身手十分了得,而且還挾持著大公子的夫人,所以屬下們不敢放開手腳動手。」
張德與那刺客交過手,自己只是四個回合就敗了,當然知道那刺客厲害,可是這時他正怒火攻心,于是對那兩名士兵咬牙道︰「張義將軍都被殺了,你們還顧忌一個婦人,就算中途把她殺了,那也是為她翁爺報仇。就因此讓那刺客跑了,你們這一群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快說,那刺客跑去哪里了。」
兩名士兵底下頭小聲道︰「屬下無能,摔下馬後就昏過去了,不知那刺客逃向何方。」
張德一听,摘下自己的頭盔就扔在其中一名士兵臉上叫道︰「廢物,廢物。」
那名士兵不敢躲,被頭盔擊中鼻子,鼻子立刻就有血留了出來。
「繼續追。」張德掉轉馬頭,用馬鞭狠狠抽在馬身上,駕著馬又飛快的沿著大路追去。
張德帶著人馬又追了一陣,見前方大路旁邊有一片樹林,大路還分叉出一條小路通進樹林里。
張德在分叉路口,看了看大路和小路的地面,張德見小路地面上有一些新留下的馬蹄印,然後就帶著人向小路追去。
李仇帶著許茹從小路走進了山林里,待又走了一段路,就落下馬來,從儲物戒中舀出一塊麻布和一些棉花,將麻布分成四份,放入棉花包住四只馬蹄。然後上馬繼續沿著小路走。
而後面的張德追了一陣,發現前面的路上的馬蹄印忽然消失了,又看了看左右兩旁的山林,張德向後面的士兵說道︰「李全,你帶一隊人馬繼續沿小路追,其他人跟我進山搜。」
張德身後一名親兵領命,然後帶著百余騎繼續沿小路走,而剩下的士兵被張德分散開來,離開小路,走進山林中去搜山。
李仇兩人騎著馬,走出了山林小路,又轉向大路而走,待走到一條河前時,李仇停了下來。
這條河在大路旁邊流過,河水相當急,這條河由雍州城方向流下來,向西流去。李仇看到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個小碼頭,碼頭里停了兩條小船,碼頭上有兩個老船夫正在談天說笑。
李仇騎著馬過去,那兩名船夫轉過身來,見是一個穿著軍服的士兵,可是卻帶著一個非常美艷的少婦,而那少婦原本非常秀麗的臉卻十分蒼白,看兩人共騎一馬,像是十分親密,兩名船夫猜想這一定是對夫妻。
其中一個船夫問道︰「這位軍爺,可是要乘船。」
李仇問道︰「這船開向那里。」
那船夫說道︰「我們船小,只可以去下游的峻河城。」
李仇又問道︰「那麼去峻河城要多長時間?」
那船夫笑道︰「出了峻河城就出了雍州了,順流而下,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李仇點點頭道︰「好,這里有一百兩,我買起你的船,還有我每人給你們十兩白銀,你兩人同乘一船,立刻去峻河城。」
李仇往懷里一模,其實是從儲物戒里舀出一張銀票遞給與李仇對話的船夫,然後又取出兩錠十兩的銀子,扔給兩人。
那兩名船夫聞听李仇的話一愣,然後就接過李仇的銀兩,見那銀票果真是一百兩銀票。這兩名船夫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賺到一百兩銀子,要買下他們的小船,二十兩就夠了。雖然奇怪李仇的要求,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那名船夫立刻向李仇點頭哈腰地道︰「多謝軍爺了,軍爺不用我們撐船嗎。」
「不用,你們現在就走吧。」李仇搖頭道。
于是那兩名船夫一起上到一條船上,然後就向下流駛去。
李仇待小船走遠,就跳下馬來,走到剩下的小船上,舀出長劍在船底下劈出一個破洞,河水,慢慢從破洞中流入船里。
李仇走上岸來,就听一聲馬嘶聲,李仇望去,卻是許茹見李仇進了船里,卻留下自己一人在馬上,心里一陣猶疑後,還是強按住害怕,騎著馬就想逃跑。
李仇出來時,許茹有所察覺,向後看去,見李仇站在碼頭上見自己看去,還對自己微微一笑。許茹見他沖自己笑不由一陣後背發涼,連忙驅馬快走。
李仇不慌不忙地在自己身上使用了一個輕身術,然後提腳向前沖出,速度竟然比健馬還快,只見李仇身影留下一片殘影,幾個呼吸間就來到馬後,李仇縱身一跳,跳上馬去。
許茹騎著馬跑,不敢扭頭向後看,只希望能快點逃月兌,可是忽然馬匹一晃,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又緊挨在一個人身上。
許茹轉頭看去,見李仇又坐到了自己身後,許茹尖叫一聲,放開馬繩就去打李仇。
李仇眉頭一皺,一只手捉住許茹雙手,另一只手去拉過馬繩。
許茹雙手被他鉗住,唯有不停的扭動身體想要掙扎,眼看一陣亂動就要掉下馬去,李仇見此放開捉住許茹雙手的手,在她身上連點了幾下,許茹穴道被封,頓時動憚不得。
李仇拉住馬繩,驅馬沿著河邊,向雍州城方向走。
當後面那百余騎來到這小碼頭時,見碼頭並沒有人,不過碼頭邊卻有一條快要完全沉入水里的小船。
那叫李全的張德親兵,低頭思量了一下,轉過頭來指著一名騎兵道︰「快去通知將軍,刺客可能乘船向西逃了。」
「是。」那名騎兵轉過馬頭,又向林中走去。
李全又向其他人道︰「隨我沿著河邊去找其他船只。」
然後李全帶著士兵沿著河邊向下游追去。
那名騎兵花了不少時間才在山林里找到張德,一經稟報後,張德細向,若是李仇刺客真是乘船走了,沿著那方向走就是峻河城,出了峻河城就等于出了雍州,那里就是吳國的地方,自己再想捉住刺客就不可能了。
于是,留下一部分人繼續搜山,自己帶人也向河邊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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