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44節第44章沈雲駿不能提及的傷
「是學長準時才是胡思晴明媚的眼也仿佛在笑著,「走吧,我們上車再說
兩人上了車,行駛在下班高峰期的馬路上,車速有所緩慢。
「學長,我們去哪?」許久,胡思晴這才問出口,相信學長既然叫她一起去,不會是什麼秘密。
車廂內,散發著淡淡的百合花香,胡思晴靈敏的嗅覺從上車後就有聞到,眉頭皺起,回頭看了眼後位坐,車位上果然安靜地躺著一束百合花。
「去看我媽媽沈雲駿側眸看著她微笑,眼眸中有著一抹黯淡之色,略顯得傷愁,憂郁受傷的眸子,讓人忍不住想要給個懷抱。
胡思晴一愣,在英國期間,她不曾听學長提起過他媽媽,即使後來的接觸,也不曾听說。
難道……
「伯母……」胡思晴聲音被壓低,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會不小心戳中他的傷處,然而他卻像無事一般,淡淡一笑,「四年前癌癥不治,死了
四年前?
胡思晴猛然一震,那不是她剛認識學長的時候嗎?
她突然回想起第一次和學長相遇的畫面,那是她在酒吧外圍被幾個外國人非禮,最後學長出現救了她,當時的學長,的確是心事重重,整張臉上均是一派蕭索之色,難怪……
只是後來,學長卻一直表現得完全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
想到這,胡思晴忍不住再多看沈雲駿一眼,當時的學長,究竟是多麼的強大,承受這麼沉痛的一件事情。
車子突然停下,這里的空氣飄著一股淡淡的冷意,周圍沉寂又顯得十分淒涼。
仿佛空中都漂浮著那種哀愁的冰冷。
沈雲駿捧著百合花束進入陵園,走到一個墓碑面前停下,筆挺的身子散發出幾許傷愁,他俯身,將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一身黑色的西裝,在這蕭索冰冷的墓園中,更顯得淒涼。
胡思晴心頭一動,她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傷悲。
微不可聞地挪動身子靠近,胡思晴的目光從他落寞的身影上轉移看向墓碑,墓碑上面一張雍容的笑臉正璀璨地笑著,但那笑容,早已隨著主人的離去而永遠沉寂。
胡思晴靜靜地看著照片上的人,從她的笑容中不難看出是個怎樣溫婉柔情的女子。
再次轉眸,沈雲駿一改往日的溫和之色,神色十分冷峻逼人,緊蹙的濃眉之下一雙眼眸氤氳著多少的傷痛,正瞬也不瞬地盯著墓碑照片中人。
此刻的他,該是壓抑著多少的痛楚,而每一年,他又是以怎樣的心情來看望他母親呢?
「她去世的時候,我並不在她身邊!」沈雲駿受傷的眸盯著前方,冷冷的說著話語,「我也沒有趕回來看她最後一面
他的唇角上揚,卻沒有一絲笑意,冷的讓人心里發酸,很想再此刻抱抱他。
胡思晴知道,學長正在壓抑著內心的痛,倘若這種痛發泄出來,學長他,未必能承受得了。
「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嗎?」胡思晴輕輕地問,說實話,她很心疼這樣的學長。
這麼多年來,學長一直想她的哥哥,對她照顧有加,早在無形中,她把學長當做自己的哥哥看待,此時看到學長這麼痛苦難受,她心里極度難受。
「沒錯!剛好是我們認識的當天!」沈雲駿用著極度平常的語氣來說著這樣讓人沉痛的回憶,俊美的臉寒氣外露,眸子,空洞無神卻被他極力掩飾,「四年了,四年來,這是我第一次過來這里看她
胡思晴怔,卻明白肯定有學長的理由。
她猜想,學長對他媽媽,肯定有著怎樣不同的故事。
「學長……」胡思晴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傷心
「思晴沈雲駿轉過頭來深深地看著她,兩手握住她的雙肩力度更是大的生疼,「思晴,你會離開我嗎?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學長,別亂想!我怎麼會離開你這個時候的胡思晴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這樣的對白,似乎有點私定終身的感覺。
然而她話剛說完,猛然被他擁入懷中,胡思晴在他懷中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身子在顫抖,聲音中更是充斥著恐懼,「思晴,答應我!真的不要離開我!不要……」
沈雲駿一直在重復著不要兩字,擁著她的力度愈加加緊,險些讓她無法呼吸,然而這樣的學長,讓她更加的震驚和心疼。
那一刻,她出自于真心地丟出了一句話,「學長,只要情況允許,我絕對不會離開你!別想了……別想了
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脊,胡思晴感覺到他劇烈顫抖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擁著她的力度也松緩開,呼吸恢復平穩。
「我們回去吧半晌,他松開她,胡思晴點頭,他隨即繞過胡思晴徑自先走,再也不看墓碑一眼。
上了車,他已經恢復平日的淡定和溫和,俊美的臉,帶著淡淡的,幾乎微不可見的傷愁。
一路回程,胡思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副座上,听著dv。
一首純音樂,偏古風,听了讓人心情隨即沉重。
「你怎麼不問我?」沈雲駿突然開口,依然是溫和的聲音,輕輕的。
胡思晴一愣,隨即想到他指的是關于他母親一事,微笑說︰「學長如果想說,一定會告訴我
她是聰明的,這種太過于私密的事情,她一般不會隨意問出口,以防傷了別人的心。
「你還是那麼聰明沈雲駿一聲贊嘆,眸**深,「我恨她,所以當年在她離開的時候,選擇呆在英國,甚至不願意看她最後一眼,而回國來這些日子以來,我不曾來看過她,直到今天
「那麼學長,後悔了嗎?」
「後悔?」沈雲駿突然發出一聲自嘲的笑,「我又有什麼資格後悔,選擇不回來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有什麼後果
「這四年來,我不曾來看過她一眼,那是因為我在告訴自己,沒有必要!她也不需要!」沈雲駿的眸,在車窗投射進來的路燈的照耀下,更沾染上幾分憂郁,分外淒楚,「我從來也沒有喊過她一句媽媽!她也從來沒有听到過
胡思晴突然想起來時問他去哪里,而學長說了句,看我媽媽。
「不……學長,你已經不恨你媽媽了胡思晴挑明了說,「我不知道學長你曾經和伯母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知道,學長你內心此刻,對伯母已經沒有任何的恨意。不然,你不會那麼自然地說了句,去看我媽媽
沈雲駿一愣,車子猛然剎車,雙眼連忙轉過來看著胡思晴,似乎為此感到茫然和不可思議,「真的?」
「學長,有些事情該放下了,不該執著的,更加要找個時機丟棄,這樣,你才能開心一番話,任誰也能說的出來,只是從胡思晴的口中說出,他听得卻極為順耳。
其實並不是沒人勸過他,他的爸爸已經三番五次在他面前談及母親,但都被他用一種極為冷沉的態度讓爸爸從此不再提及。
他又豈會不懂爸爸內心的無奈,也許有的人,總要在經歷一些事情之後才會懂得放手,懂得放下執念。
「思晴,謝謝你
不管他能不能如願做到放下,但還是要感謝胡思晴,謝謝她給自己勇氣來到媽媽的墳前看上那麼一眼。
「學長,你看,你不也在總是說著謝謝嗎?」胡思晴倏地一笑,她可是記得某人一直埋怨她總是一聲一句謝,這下她終于可以反擊了。
沈雲駿唇角上挑,帶著一絲笑意,「好,我錯了行嗎?」
「當然不行胡思晴略顯得十分認真地想著怎樣讓他賠罪,「這樣吧,欠我一頓飯,我就原諒你
「你這丫頭!」沈雲駿無奈一笑,她總能在不管任何時候,讓他的心情極速恢復。
「這麼說你是答應了看到學長心情恢復,她的心情也隨之雀躍,「那麼改天可是由我來定時間
「好,都依你看到她那明媚的笑眼,沈雲駿再次忍不住伸手分外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絲,對胡思晴那種迷戀,早已經不能用言語來表達。
其實他又怎會不懂,胡思琴不過是不想讓他再沉浸在悲傷的回憶里面。
車子再次啟動,緩緩消失在夜空之中。
今夜的夜色,冷的有幾分讓人感覺到似乎冬天即將降臨。
一棟高檔的住房區,所有的住所已經熄滅了燈光,紛紛進入夢鄉,唯有高樓的一處,依然燈光通明。
「這麼晚讓我過來,什麼事?」夏馳軒冷冷地看著眼前嬌艷的女人問,兩手插兜,氣息冷冽逼人。
顯然對眼前的女人半夜喊他來,十分的不悅。
「軒,你究竟怎麼了?」女人正是雲若熙,面對夏馳軒的冰冷,她一陣心痛和無奈,「為什麼你現在對我這麼冷淡,為什麼?能告訴我原因嗎?是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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