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餐廳。
陳鵬已然听到了關于上午文斗的數個版本,每一個都越傳越邪乎,不過似乎距離真像相距甚遠。
陳鵬幾人也只是在旁笑而不語,這種震撼的效果已經達到,這一整年統領青幫,自然要提前打好基礎,尤其是做好聲望的準備。
午飯之後,陳鵬便來到了那宮殿之前,此時已經有不少青幫弟子前來。但謝華天卻依舊姍姍來遲。
經過上午這「神秘一戰」,陳鵬的聲望大幅提升,就連一些散落在華夏之外的青幫龍頭,也紛紛找陳鵬攀談起來,畢竟大家份數同門,本就同氣連枝。雖然現在各自為戰,但畢竟也少不了溝通合作。
又是半個多小時的等待。這時謝華天一行人才緩緩向人群走來,不過此時他已經沒有早上那份意氣,臉上卻多了一份猙獰和桀驁。
「陳龍頭,心情不錯呀!」謝華天直接迎上陳鵬,說道。
陳鵬微微一笑,道︰「我一直心情不錯,有句話怎麼說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保持一個好心情,才能健康長壽
謝華天臉皮微微抽動,半晌後干脆笑了出來,說道︰「陳會長果然好氣魄,我希望你下午還能保持好心情!」
陳鵬笑道︰「一定!無論勝敗,我的心情不會變!」
謝華天笑容中猙獰更甚,隨即說道︰「早就听說陳會長手下高手如雲,自己更是真正的武者,原本這武斗我應該知難而退,不過到了此時,我已經沒有退路,所以就請陳龍頭不要怪我強弩之末,也要貽笑大方了!」
陳鵬微笑說道︰「還請謝龍頭劃下道來!」
謝華天干脆也沒有走上高台,直接開口道︰「很簡單,你出十人,我出十人,高台之上,拼個你死我活!最後一個站在台上的人,是哪方人,便是哪方勝了!」
隨即,他轉身對身後一人抱拳道︰「祝兄,就靠你們了!」
被稱為祝兄的是一個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面露紅光,精神矍鑠,腳下扎實沉穩,雙目神光內蘊。他向謝華天微微點頭,而後雙後抱拳,應了一聲。
說著,他平地猛一跺腳,隨即旱地拔蔥一起一丈多高,生生從地面越到了高台之上。
隨著一陣驚呼聲響起,不少人不禁睜大了眼楮。這些人都是青幫的普通弟子,以往根本接觸不到真正的武者,而這種接近于飛檐走壁的功夫,他們也只能在電視中看到,此刻如何能不震驚。
就在這祝凶之後,還有九人,皆是一襲白衣如雪,這幾人都沒有祝兄那般瀟灑,而是紛紛退後幾步,稍加助跑之後,同樣直接越到了高台之上。
「擦,這身手怎麼不去奧運會!」一個青幫弟子失神叫道,可下一瞬間,他便被長老院眾人犀利的眼光,將話又咽了回去。
謝華天在旁微笑道︰「陳先生,請吧!」隨即他讓過了半個身位,躲開了高台的階梯,笑道︰「希望陳龍頭的人,可以成為最後一個站著的!」
陳鵬深吸口氣,不禁暗罵一聲。謝華天派來的十個人,那祝凶旱地拔蔥一躍丈余,顯然是元丹高手才能做到。至于其他白衣人,雖然不一定結成元丹,但也絕對身懷內力,不是泛泛之輩。
當真想不通,謝華天究竟從哪里找來了這麼一群堪比供奉的高手。
正在陳鵬踟躕之計,他的身邊一道人影突然動了。不是別人,正是雲清。
之間雲清,身子飄然而起,絕不像那些武者一般是高高躍起,更似是隨風浮動一般的向上飄起,在空中,身形緩慢而優雅,從地面到高台,足足飛行了有五秒開外,而後穩穩的落到了高台之上。
他這一手,已經完全超越了這個世界對物理學的認識,所有人都驚呼「我擦,飛了!」沒錯,在普通人看來,雲清就是在飛,是飛上了高台之中。
若說震撼,那十名武者同樣心驚不小,雲清這種駭人的身法,他們同樣聞所未聞。
「請問姑娘高姓,師承何人?」那被稱作祝兄的男人,顯然被雲清所震懾,恭敬的問道。
雲清面色清冷,傲然而立,說道︰「小女子只是陳鵬的內子而已,至于師承,師父他老人家的名諱,我也不敢貿然提起,還請祝先生見諒了!」
雲清越是如此,越是神秘,祝先生等人就越是心中沒底。而這時陳鵬同樣前垮了兩步後,施展身法,一躍到了高台之上,站到了雲清身邊,嗔道︰「你跑上來干什麼!沒你的事!」
「我就上來玩會兒,這些都是高手,我跟他們討教幾招而已!」雲清說道。
陳鵬一聲苦笑,隨即低頭看向謝華天,說道︰「謝龍頭,我建議,我們的這一戰改為比武便好了,沒有必要當真生死搏命吧!畢竟華夏武者已然不多,再行消耗,實為不妥!」
謝華天面色帶著猙獰,說道︰「這不是和陳先生手下學的嗎?我的人與您的那位東波兄弟一樣,只懂殺人,不懂切磋!陳先生,今天是我的擂台,我說的算!還是請陳龍頭迅速將人湊齊,早些打完,早些休息吧!」
說道最後,謝華天已經一字一頓的喊了起來。陳鵬眉頭微皺,輕輕的抓了抓雲清的手,沉吟片刻後,突然抬起頭,朗聲道︰「這一陣,不用比了!我認輸!」
一片嘩然,就連坐在椅子上幾位太上長老和長老都霍然起身,他們沒想到陳鵬竟然直接選擇了人數。
這時,陳鵬繼續朗聲說道︰「既然來到這里,都是青幫弟子!我陳鵬一不怕死,二不怕傷,我的兄弟,也絕不是膽小怕事之輩,但是無論死傷,我們願意是與外敵相抗,決不願與自家兄弟相搏。更何況,死傷並不一定在我們一方,你這邊的武者,練到如今,也都不易!」
幾句話出口,陳鵬直接躍上了道德的高點。謝華天自然不願,直接說道︰「陳龍頭此時說的倒是好听,當初在我翠青園內,是你的兄弟要求生死相搏的!」
陳鵬朗聲道︰「謝龍頭不要搬弄是非!當初是你要求動手,我兄弟直言不懂切磋,只懂殺人技巧,不願動手。是你苦苦相逼,我兄弟才上場相斗。那一戰,我們勝了,卻沒有要你的人性命,倒是你身為老大,要直接取自己兄弟性命,還是我向謝龍頭以奉送雙花紅棍的條件,為您的手下求得人情,我所說可是有半句假話!」
一連串的話語說出,下方眾人看向謝華天的目光都變得不善。對自己手下都心狠手辣,竟然讓外人以青幫重寶作為條件,換取人情,救自己的手下,這樣的老大,著實令人不恥!
「少說廢話!我就問你,這一戰你應是不應!」謝華天冷聲問道。
陳鵬聲音清朗,說道︰「若是切磋,不需十人,我夫妻二人便應下此戰。若是搏命,恕不奉陪!」
「好!好!好!」謝華天連說三個好字,隨即臉上掛著猙獰的笑說道︰「沒想到陳龍頭的口才果然精到,怕死怯戰,都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難道你們北青幫就是天生的縮頭烏龜?我們青幫什麼時候出了你這樣的孬種!」
陳鵬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說道︰「謝龍頭不用激將,今日一戰,我認輸!不過我可以在此宣布。明日我北青幫擂台,依舊如今天一般,我夫妻二人,應戰你旗下十大高手,武道切磋,只分勝負,不傷性命!我會讓你知道,我此舉,究竟為何!」
說完,陳鵬拉著雲清的手,縱身從高台之上一躍而下。便要回到宮殿之內。
「陳會長,留步!」這時,高台之上的那個祝兄開口道。
陳鵬、雲清轉過頭來,見祝兄正抱拳對著自己二人,隨即抱拳回禮,陳鵬道︰「祝兄有何指教?」
祝凶上前一步,站在高台邊緣,說道︰「陳會長大義,祝某深感佩服。只憑剛剛尊夫人露的那一手踩天梯的輕功,就是在下師尊前來,也不可能是尊夫人的對手!我想明日陳會長武斗題目,可以再擇其他,今日之後,我師兄弟十人,便要離開此處!今日陳會長的義氣,祝某人記下了!」
說著,他也一躍落到了地面之上。轉向謝華天說道︰「謝龍頭,我承諾你的事情已經完成,你讓我們師兄弟前來助你一勝,如今雖然勝之不武,但陳會長人數,你總歸是勝了。我師尊欠你先父的那份人情,也算還清,以後你我老死不相往來!告辭!」說罷,他伸手招向高台上的白衣人,大步向外走去。
「祝成,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謝華天向祝兄喝道。
祝凶腳步微停,緩緩轉身,道︰「我自問我無愧良心!你要一勝,已經得到。難道你非要看著我們師兄弟死傷殆盡,你才滿足嗎?從今天開始,我欠著陳會長一份人情,卻與你謝龍頭在沒有恩怨瓜葛!還是那句話,我應承你的,已經做到!」說罷,他不再理會謝華天的怒罵,帶著自己的師弟,快速離了開去。
「恭喜謝龍頭贏了此陣!」陳鵬還是那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拱手對臉色陰沉如鐵的謝華天說道。
如果謝華天的眼神可以殺人,恐怕陳鵬早已經死無全尸。這一陣,謝華天的確勝了,但是勝的卻無比憋屈,他想借此機會將陳鵬除掉,卻沒想到陳鵬干脆認輸。他想至少駁回點面子,但是陳鵬卻直接搬起了意氣。
而自己拼上謝斌當年積攢下來的一份人情,求祝成的師傅幫忙,請來了祝成十人,臨了這十人卻對陳鵬感謝有加,倒戈相向。
這一戰贏得,豈是郁悶了得!
「陳鵬,明天祝你一切順利!」謝華天放下一句不疼不癢的狠話,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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