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車旁。
「艷子,吃點什麼去?」那青年笑著問道。
楊艷嫣然一笑,隨即說道︰「不了,我回家了,我爸爸在家等我說著,她便身手準備叫出租車。
而這時,那青年擋住了楊艷的手,說道︰「這個時間,打車太難了,我送你
楊艷依舊是那副微笑的神色,「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了,我男朋友看到會不高興的!」
听到這里,陳鵬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楊艷還是自己的艷子,沒有改變。
那青年顯然不願意就這樣放棄,隨即笑道,「艷子,你天天說你男朋友,可似乎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吧!我的心思你是明白的,你何必用一個不存在的人當做擋箭牌?何況就算你真的有男朋友,這麼不在乎你的男人,你何必和他浪費青春!」
楊艷臉色微微正了一瞬,聲音也鄭重了起來,說道︰「裴東,請你听好了。如果你再說我男朋友的壞話,我和你連朋友也沒得做!」
被稱為裴東的青年輕笑一聲,說道︰「那好,你把你的男朋友叫來,至少讓我知道這個人是存在的!否則我決不放棄!」
楊艷臉色微變,如果面對別人,她大可絲毫不理會對方,但是這裴東的家世,卻不敢讓她輕視。經歷了與孫家的事情,楊艷也不再是那個沖動的女孩,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是有人不能隨便得罪的。剛巧,這個裴東便是那種不好得罪的人之一。
正在楊艷正考慮如何擺月兌裴東的時候,她的目光突然凝固了,眼眶中似乎沁出了淚水,整個人不自覺的顫抖著。她看到了,看著一個朝思暮想的身影,正帶著微笑,向自己走來。
陳鵬的步子並不快,而楊艷身體的顫抖卻越發明顯,在陳鵬距離她還有五米的時候,楊艷一把將手中裴東剛送的鮮花扔到地上,身體突然動了起來,直接挎了兩步,一把環住了陳鵬的脖子,將整個人如同樹袋熊一般,掛在了陳鵬的身前。
站在原地的裴東似乎已經呆滯了。看著那平日里雖然總是面掛笑意,卻與所有人保持著距離的楊艷,竟然在自己的單位,省警察廳門前,做出了如此大膽的舉動。
這一抱,足足過了一分鐘。楊艷才松開了陳鵬。陳鵬則輕輕挽住了楊艷的手,而目光轉向了裴東,送去了一個善意的微笑。說道︰「你好,我叫陳鵬,艷子的男朋友,听說你想見我
這句看似隨意的話,對于裴東來說,簡直就是**果的宣戰,但不得不承認,裴東相比當初的孫小豪要有涵養的多,臉色只是閃過一絲青色,隨即便掛上了笑容,向陳鵬伸出手來,說道︰「你好,我叫裴東,楊艷的朋友
陳鵬微微點頭,隨即看向楊艷,問道︰「出去吃還是回你家?」
「回家吧!」楊艷目光中帶著幸福,說道。
陳鵬微微點頭,便伸手叫車。不過在省會,下班的時間,叫出租車的確很不容易,等了足有一分鐘,根本沒有一輛空車。而這時裴東又說道︰「這個時間不好叫車的,我送你們!」
「不用了!」楊艷直接說道,「我們做公交車好了!」
裴東微笑,說道︰「這個時間公交車要擠死的,我送你們吧!何況我好幾天沒看見楊叔叔了,正好去拜訪一下說著,他便拉開了車門。
楊艷看到陳鵬微微點頭,也不矯情,直接繞到了一旁,拉開了後車門,直接坐了上去。而陳鵬也毫不客氣,打開了另一側的後門,直接坐到了上面。
阿斯頓馬丁rapide是一款四門跑車,但他的後座空間也不過是「夠用」而已,完全不如商務車那般寬敞。即便如此,兩個人都坐在後座,也難免讓裴東有一種淪為司機的感覺,饒是他的涵養不錯,也難忍臉皮抽動兩下。
楊艷在濱海的住處,是市委的干部樓,一處三室一廳,雖然不如在江北的房子寬敞,但父女二人居住,已經是綽綽有余。
三人一起回到家中,楊正還沒有到家。三人坐在客廳之中,多少有些尷尬的情緒。
「不知道陳先生做什麼工作?」裴東率先開口問道。
陳鵬微微一笑,說道︰「做點小生意,勉強糊口而已
「不是吧!」裴東微笑說道,「我剛才想了想,您的名字在東海可是如雷貫耳,您不會就是那個陳鵬吧!」
陳鵬依舊微笑,「很有可能我就是你所說的那個陳鵬
「金鵬會老大?!」裴東臉色稍稍一怔。
陳鵬表情沒有變化,微微點頭。而坐在他身邊的楊艷,卻沒有絲毫的詫異。
「陳先生不怕艷子和楊叔叔和你走的太近,影響他們的發展嗎?」裴東話鋒一轉,說道。
陳鵬輕笑,「會嗎?我沒覺得
裴東正要開口,房門從外邊打開,正是臉色被凍得通紅的楊正,哈著氣走了進來。
「小陳來了!」看到陳鵬,楊正顯得很是興奮。隨即摘掉了手套,走到陳鵬面前,輕輕拍了拍陳鵬的肩頭。
陳鵬同樣一臉熱忱,笑道︰「楊叔叔的精神好了很多呀!」
楊正陳鵬兩人熱情的聊著,似乎都沒有看到一旁的裴東。惹得裴東尷尬的輕咳一聲。這時楊正才轉頭看了過去。「小裴來了呀,坐!坐!」
聊了片刻,楊正話鋒一轉,問道︰「小陳難得過來,咱們別在家就和了,出去吃,今天叔叔要和你好好喝一杯!」
陳鵬自然不會拒絕,而那裴東卻開口道︰「正好我也好久沒看到楊叔叔了,今天我做東
听得這話,無論楊正、陳鵬還是楊艷,臉色都有些變化。可卻都沒有開口回絕。
四人一路到了一家裝潢華麗的酒樓,坐進了包廂之中。陳鵬隨意的點了五六個菜,便要讓服務員離開。
「服務員,等等!」裴東開口道,「和楊叔叔吃飯怎麼能這麼寒酸,在加四客鮑魚,魚翅撈飯和你們這里特色的佛跳牆!」
服務員稍稍一怔,楊艷卻開口道︰「不用了,我們是一家人的便飯,不需要這些!」
「寫上,寫上!我買單,怕我結不起帳嗎?」裴東堅持道。
陳鵬輕笑一聲,點了點頭,隨即對服務員說,「把你的菜單給我看看
接過菜單,陳鵬隨意的拿筆在菜單上畫了幾筆,遞還給了服務員。不到10分鐘,一桌子飯菜已經上滿,而楊正則端起酒杯,先和陳鵬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裴東,年輕有為,不到三十歲已經是上尉軍餃,他的父親是東海省新來的警備區司令員
陳鵬微笑點頭。並沒有多言。對于陳鵬如此舉動,楊正覺得理所應當,畢竟論軍餃,陳鵬的級別要比裴東高了好幾級,自然不會對這裴東有什麼高看。
可這等表情,對于裴東來說,便是一種挑釁,一直以來,他對自己的家世很有信心,更何況這次東海省官場地震,他們家算是得益一方,父親空降到了這邊警備區當了一把,而他也成了東海省******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楊叔叔,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裴東深吸一口氣,說道。
楊正一怔,笑道︰「小裴,有什麼話就說吧!今天沒有外人
裴東稍一沉吟,說道︰「您現在是政法委書記,艷子又是警察。對于社會關系應該特別注意,不要因為一些事情影響自己的仕途和發展!我听說之前的東海官場就是因為一些官黑勾結才倒霉了不少人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但楊正卻似听不懂的樣子,爽朗一笑,說道︰「小裴說的哪里話,咱們楊家到什麼時候,都是干干淨淨的。至于什麼仕途,什麼發展都無所謂,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裴東臉色一怔,隨即又說道︰「陳先生似乎是東海省最大的黑社會頭子吧!」
話音一落,楊艷幾乎就要起身,而陳鵬則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自己說道︰「算起來,我應該是華夏北方最大的黑社會頭子,華夏長江以北政府管不到的角落,都是我的地盤!」
此話一出,就連楊正都是一怔。裴東臉色一變,說道︰「看來我低估了陳先生的勢力了,不過在我看來,華夏之內,沒有任何政府管不到的角落,黑道無論在風光,到頭來免不了都是一顆子彈。
听得這話,陳鵬也難免眉頭一皺,說道︰「子彈不子彈,不是你說的算的!你只是上尉,很多事不是你能了解的!」
一番對話,兩人的火藥味冒了出來。一旁的楊正忙說道︰「呵呵,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說這些不愉快的話題了
裴東卻不打算中止這個話題,繼續說道︰「楊叔叔,這不是愉快不愉快的問題,這是關系到您的晚節的大事,您貴為一省的政法工作領導,如果和一個黑社會頭子走的太近,這回讓外人怎麼看,這會讓百姓怎麼看,這會讓領導怎麼看?我想楊叔叔不是不識時務的人吧!」
「注意你說話的態度!」楊正聲音變得陰沉起來,「就算是你爸爸在這,也不會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如果你在這樣,我只能請你不要打攪我們家庭聚餐了!」
「楊叔叔,你這是在引火燒身!」裴東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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