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師兄請了!」陳鵬拱手作揖,對大天罡陣三十六護派弟子叫道。
他是一副瀟灑之色,連防彈衣都月兌了。可是方四和大長老龍行雲兩人都是面色鐵青。
陳鵬不了解大天罡陣的厲害,他們二人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大陣絞殺過世俗界頂尖的高手,也就是類似三爺爺那樣的強者,都不一定能闖過大天罡。
想必有人一定會想,世俗界最高手,也無法通過的大陣,用在總龍頭考核上,豈不是故意刁難。其實不然,對于戰陣來說,戰力只是其一。關鍵是要以巧破力,陣中之人如果只會蠻干,那麼已然十死無生,如若可以找到陣眼,以巧破之,哪怕沒有內功修為的人,都可能從陣中逃月兌。
此時方四和龍行雲只能盼望陳鵬是那擁有大智慧的人,可以安然從陣中離開,即使不敵,也要及時認輸,不要死在陣中。
因為大天罡陣,除了闖陣之人認輸、身死或者破陣而出,根本不會停下。
此時三十六名護幫弟子同時拱手,喝道︰「陳師兄,請了!」
「當啷!」三十六吧長刀同時橫在三十六人身前,這一排弟子,極為默契的動起了身形,開始按照星宿天罡的位置不斷游走。片刻後,清晰的分出了六組,每組六人。
陳鵬手持木劍,在戰圈中央,原地打著轉。他也知道此陣凶險,畢竟小天罡陣他已經嘗試過,當時便吃了不小的虧,如此大天罡陣,有沒有防彈衣庇護的情況下,貿然闖陣,無異于自殺。
陳鵬的目光,向每一個人掃去。片刻後,他的眼神便開始有所集中,「原來如此!」他已經發現,這六組之中,每組各有一人腳步沉穩,每一步每一次動作的變化,都優先于其他人進行。
「大天罡陣!殺!殺!殺!」三十六人,圍繞著陳鵬轉了足有三圈之後,突然同時開聲,大喝。
而伴隨著聲音,真正的殺招,也有他們展開而來。
兩組弟子,十二人,三把刀直向陳鵬咽喉脖頸,三把刀向胸口後心,三把刀向小月復肋下。三把刀直迎陳鵬右臂。另外三把刀則分砍陳鵬左臂,雙腿!
「來得好!」陳鵬大喝。
這大天罡陣果然剛烈。完全沒有放手之勢,全然就是以攻代防。十二柄刀,其中九柄都是直奔要害大穴而去。其余六柄刀,則是攻防兼備。三柄向自己持有武器的手攻擊,而另外三柄牽制身體其余三肢。
之勢這一一輪攻勢,陳鵬便是一身冷汗冒出。
情急之下,他木劍一立,整個身體快速旋轉,同時內力灌輸到木劍之中,整個人足足轉了有三圈之多,才算勉強逼退這十二柄長刀。
可半分喘息的機會都沒剩下,第二輪同樣是十二柄長刀沖擊而來。陳鵬深吸一口氣,依舊用這種方式,扛過。隨後便是第三輪。也是依舊。
天罡陣攻完一輪,看似陳鵬安然度過,可其中凶險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如今,他腳下沒有移動半分,只是原地轉圈,再加上內力消耗,如此以來,莫說闖關,就算是支持十分鐘,他的內力也要徹底透支,即使連站起來都無法做到。
此時,天罡陣周而復始,又開始了一如既往的攻擊。而陳鵬這一次便不敢再用剛才那種耗費內力的方式硬抗。而是在尋找著剛剛他著重看著的六人此時所在的方向。
這次攻擊之中,那六組之內被陳鵬認為領頭之人,總共有兩人,巧的是,這兩人所攻擊的方位,都是他的咽喉脖頸之處。
揮劍擋開了這一輪攻擊。當道第二輪的時候,陳鵬發現這一輪領頭二人,所攻向的則是他的胸口後心。第三次攻擊領頭人的目標則是他的丹田肋下。
陳鵬頭腦中迅速反應著這天罡陣的陣圖運轉。不停地開始以長劍試探,反推自己驗證的弱點。
只是片刻時間,他已經扛住了15次輪轉的攻擊。而為了這十五次攻擊,他所消耗的內力,足足一半有余。
不過越到後面,陳鵬應對的越顯得輕松,在不需要那種揮劍轉圈一半慌忙應對,而是可以用木劍一一格擋開對手的強攻。
此時,陳鵬已經清楚這大陣的弱點,可卻無法利用。毫無疑問,這大天罡陣,剛猛的確有余,但與十殺陣不同的是,十殺陣有專門司職防御之人,大天罡陣則所有人都是進攻。
所謂的放手,也是對于自己四肢的攻擊。同樣門戶大開。
可即便如此,有余攻勢太過剛猛,他卻沒有絲毫反手的機會,明知自己一擊便可破開一處,可自己若在他們出手的時候反擊,那麼迎接自己的便是身上大穴中刀,不死也殘。
「龍老,你看如何?」方四此時眉頭緊皺,看著戰圈中的陳鵬,不由得看信起來。
龍行雲深吸口氣,似是自語一般喃喃說道︰「很不樂觀,可又像有些門道,我看不出來。他的武功路數,很怪,完全不像中原武學,可是又無比正宗。看不出!」
這時,一旁的少林監院大師印良開口道︰「如果沒看錯的話,陳鵬小友的功夫,到有幾分少林根基,可卻不是我少林如今的武學,更想我在典籍中看到過的早已經失傳的搏殺技。這搏殺技不算什麼高深功夫,更接近于一種肉搏之術,簡單實用,不過靠著這種搏殺技巧,是不可能練出來內功的!他的內功路數,我也完全不懂!」
听得這話,一旁的無塵道長直接搖頭說道︰「印良大師必然看錯了!陳鵬小友的一身功夫,絕對是實實在在的道家根基!至于這拳術,也不是什麼高深失傳的搏殺技,而是最為簡單的條件反射而已。應該這一身招法,都是在和武道高手交手中自己磨練出來的,並不是成套的功夫!」
「嗯?」印良大師目光一滯,又看向陳鵬。半晌後,他似是也不確定的說道︰「無塵道長說的有些道理,不過他的招法也不應該是完全自己磨練,你可以看到他有一些很粗淺的招式,絕對是有師傅指教,不過他的根基是道家,我倒是認可!我佛門一路的內功,博大厚重有余,靈動不足。但陳鵬的內功似乎帶著靈氣,這種根基,我佛門子弟練不出來!」
听著這兩位方外之人討論陳鵬的功法根基,方四在一旁哭笑不得,他現在關心的是陳鵬能不能闖出大天罡陣,會不會命喪陣中。隨即他打斷兩位高人的對話,問道︰「那兩位看陳鵬能不能沖出這大陣呢?」
印良苦笑一聲,「你這大天罡陣,論剛烈,更甚我少林十八銅人陣,即使是我寺住持師兄在此,不死也要月兌一層皮,我當真不敢說
而一旁的無塵道長卻是神秘一笑,說道︰「方四兄莫急,我看陳鵬闖陣成功,至少6成,即使敗了,也有9成以上機會自保!而且變招就在接下來十次攻擊之中!」
方四听之一喜。這無塵道長算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物,他根本沒有任何內功修為,但是卻博覽群書,算得上一個華夏武學的百曉生,他開口說道,自然不會有假。
當時,所有人都不在開口,而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陳鵬,等著那十次攻擊之內的變招。
不過,別管這些人如何談論,他們都體會不到陳鵬此時承受的壓力,饒是如此寒冬,他身上早已經大汗淋灕,這並非是因為運動出的熱汗,此時他的內功修為,早已經不會因為做什麼動作而滿頭大汗。
唯一能讓他如此的,便是心中的駭然,他已經嘗試幾次,要去反擊,但是每一次嘗試,都沒有真正得手,因為他剛探出木劍,便會感受到背後的陰冷刀氣,對方可不是木刀,而是實實在在的鋼刀。
又是一臉幾次攻擊,陳鵬同樣在尋找出手的機會。此時在他的腦子中,已經完全印下了大天罡陣的陣法,即使他閉上眼楮,也可以知道究竟是哪個人,從哪個位置,在哪個時間向自己攻來。
不過,他現在面臨著一個其他的凶險。這便是他手中的木劍,已經被砍的千瘡百孔,饒是木劍質地很好,又有他的內力灌輸,但是這五六分鐘的時間之內,木劍和鋼刀踫觸了何止百次,若是一般的額木劍,早已經變成了鋸末。
此時陳鵬身子在下意識的做著防御,而腦中則迅速的做著各種假設,好在他已經大開竅,有些事情不需要真正試驗,而是好似一部超級電腦一般,演算著各種情況會產生的變化。
又是七波攻擊過去,而這一次,陳鵬的背上被劃出了一道血痕,雖然不深,但那疼痛感,卻瞬間打斷了他的腦海內的驗算。
此次背後中刀,並非是大天罡陣變陣,而是陳鵬的動作已經開始變慢,他的內力消耗已經瀕臨八成!
「叮叮叮!」三聲長劍與鋼刀相踫的聲音,陳鵬終于熬過了這一波的攻擊,可就在他準備在進行推演的時候。那背後的疼痛,突然間帶給了他一絲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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