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蘭面不改色︰「老奴是受了太後娘娘的囑咐的。太後娘娘說了,如果貴妃娘娘背不出來,或有做錯的地方,老奴有權懲罰娘娘!」
這種事在宮中其實是很常見的,有很多宮中的嬤嬤就是撐著自己是宮中的老人而去欺負那些剛剛進宮的小宮女,有些甚至還囂張到去欺負一些不受寵的妃子。而芊兒是貴妃,後宮地位只在皇後之下,又看她深得皇寵,所以直接由太後給她權力。
說白了,太後就是看她不順眼!
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哪兒得罪那個太後娘娘了!
不過她算是想通了,人太後娘娘想整她還不容易嗎?還怕找不到理由嗎?
她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來。那亭子是在她梅玥閣的門口,平日里都看不到人,怎麼這麼巧,她一出簍子她們就來了。難道就這麼巧的正好路過?
容蘭見芊兒看著自己的手發呆,一時間心中毛毛的。
這個貴妃娘娘不會去和皇上告狀吧。
再一想,反正有太後撐腰,不怕!頓時,腰板都直了許多。
她一臉理所當然的看著芊兒︰「娘娘,我們繼續,請說出第三本第十七頁第五條。」
「……」芊兒直翻白眼,「但凡宮中女子,都要……」
「錯了!」不等芊兒背完,容蘭的棍子便已經打上芊兒的手臂了。
「哇……好痛!」芊兒像是被打中七寸的蛇一般跳起來,口中忍不住罵了出來,「草泥馬!大媽!你到底要怎樣!姐還沒背完呢就打!」
容嬤嬤听的不太懂,但是她大致知道她想說什麼︰「因為第一句就錯了,第三本第十七頁第五條是︰但凡宮中女子,皆要……」
芊兒瞪大了眼。
就錯一個字,她就打了她一棍子!
「喂,就一個字………啊!」芊兒跳起來大吼。
容嬤嬤淡定的賞了她一棍子。
容嬤嬤,這仇,本姑娘記下了!
半柱香的時間下來,芊兒已經挨了不下十次棍子。
終于,背誦完了,芊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揉揉被打痛的地方,惡狠狠的瞪著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幾個洞出來!
「打完了,本宮可以回去了吧!」她望了望周圍,只有一扇離得很遠的天窗,透出點亮亮的光。
「還不行,娘娘,接下來我們要進行宮規的訓練。首先,從站姿開始。」
芊兒橫了她一眼,粗聲粗氣的說︰「怎麼做?」
「老奴先來示範一次,請娘娘看好了。要挺胸,收月復,腰要挺直,頭要微微抬起,保持不要動……好,現在請娘娘做一次。」
這還不簡單!好歹她也是個練過舞蹈的姑娘,對于形體方面,她還是很有自信的!
頭一甩,上前一步,收月復挺腰,挺胸抬頭,兩手交疊放在月復部,唇角上揚45度,笑不露齒,目光平行,直視前方。
容嬤嬤若有所思的繞著芊兒轉了一圈,並沒看出什麼不妥,于是似乎挺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保持這個姿勢一柱香的時間。」
芊兒差點一口利血噴了出來。
一柱香?那根在她面前燒了將近一個時辰卻只消耗一點點的如小拇指般粗細的香?芊兒有種暈倒的沖動。
她果然是故意的!不過——她會怕嗎?她可是軍訓過的孩紙!想當年初入大學,單純善良,天真無邪,突然就要軍訓了,每天站軍姿都要站上三四個小時,她還不是熬過來了嘛!這一柱香有什麼好怕的!
芊兒在心底為自己加油打氣。
她突然很慶幸自己沒有穿越到清朝,如果讓她穿著那種花瓶底站一柱香……那她寧願去挨棍子!
平日里,芊兒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而現在恨不得時間再快一點!她倒沒覺得雙腿怎麼樣,手臂怎麼樣,只是嘴角真的好酸吶!
天煞的容嬤嬤,總有一天,我要把小燕子找來,滅了你丫的!
芊兒在心底發誓!
而後背傳來的陣陣疼痛卻讓她的表情一瞬間變的齜牙咧嘴。
「呼~輕點輕點……嘶……」
她一邊「嘶嘶」的倒吸著冷氣,一邊扭頭對幫她擦藥的翠兒吩咐到。
「知道了,小姐。」翠兒回道,手中的力度也輕了不少,「小姐,這容蘭膽子也太大了吧!你可是貴妃娘娘哎!」
芊兒無奈的一翻白眼,穿好衣服,側身躺下︰「我是貴妃又怎樣?人家可是有太後娘娘撐腰的,太後娘娘親自給的權力,我還能反抗了不成?」
她不是不敢反抗,而是不能反抗。
「可……可她也太過分了!居然把堂堂貴妃娘娘打成這樣,讓小姐你把臉面往哪兒擱啊!」
芊兒才出來時,她便看到那雙縴白的玉手紅腫的像豬蹄。回了梅玥閣後才知道,她不僅是手腫的像豬蹄,連身上也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想當初小姐上山去習武,也未必受過這樣的傷。
這個容蘭太可惡了!
「哎呀,好了啦,打都打過了,還能怎麼樣,要怪就怪我太大意了,讓她鑽了空子來找我的茬,下次我會注意的。好了,我很累了,睡覺了,翠兒你下去罷。」
說完,翻了個身,緊了緊身上的被子,閉上了眼。
翠兒收好藥,準備退下去,芊兒卻突然翻身過來看著她。
「小姐,怎麼了?」
盯了她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說到︰「不許和皇上說,知道了嗎?」
「為什麼啊?小姐!」
「沒有為什麼,不讓你說你就不要說了。」她疲倦的闔上眼,有翻了個身,「好了,我睡了。」
「……是。翠兒先退下了。」翠兒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也許是一天的練習讓她很累,不一會兒,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
沈郗陌站在門口,靜靜的凝視著她,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轉身走了出去。
臨走前,從懷里掏出一只藍色的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記得告訴她,一日三次涂于傷處,用掌心慢慢揉熱,三日後,淤青即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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