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唯的小月復已有血液涌出,他想要用手捂住傷口,卻也徒然。
那流淌出來的血,是黑色的。
呂聖看到這一幕,都有些驚呆了。
她的手顫抖著,模到那些血。
「空唯……你……」呂聖差點就說不出話來了。
「聖兒,你幫我……殺了鄧九,為青城……報仇……」空唯說著,也就只剩那麼一點的力氣。
呂聖一怔,自從幾年前丹瞳叛變了之後,現在又有一個人叛變了嗎?
那三個人都是與他們一同長大的,空唯自小就非常相信他們。
但是沒有想到,空唯今日會四面受敵,而那些童年時的伙伴,全都是將空唯逼上絕路的。
呂聖的眼淚這才一滴一滴往下掉,她蹙著眉頭,空唯在最後一刻,還是想要利用她!
殺了鄧九?
要如何殺?
但是空唯卻還指著桌上的木盒,眼楮也瞪著。
呂聖有些疑惑,那是什麼東西?難道這是重玉宮的遺傳寶物?空唯就是知道命不久矣,才想著讓她保管?
「那是什麼?」
呂聖說著,就也空出一只手來,將那盒子打開,那立刻就散發出紫色的幽光,布滿了整個房間,在加上陽光的照耀,整個房間的光亮就奇異起來了。
她瞪著眼楮,心里也是不敢相信,那是什麼?
九鼎珠!
那本來就是在北陵寶庫那兒的,為什麼現在會在這里?
那時候雖然與丁堯斌的阻撓,但是他們都知道,那九鼎珠拿出來之後,寶庫就會崩塌。
呂聖的身體一陣發冷,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的感覺。
「為什麼……」呂聖回頭,想要從空唯那兒知道答案。
但是低頭,卻看見空唯的眼楮就這樣閉上,永遠的。
呂聖的身體僵住,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回過神來,顫聲說︰「空唯……你醒醒……這怎麼回事?你應我一聲,我再也不離開了,你能否睜開眼楮?嗯?應我一聲吧,好嗎?」
她也用力搖晃著空唯的身子,想要讓空唯睜開眼楮。
可是心酸的感覺卻也涌上心頭,呂聖的哭聲逐漸變大,剛才空唯將大半內力傳到她身上,她還以為空唯還想要利用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才會這樣做。
而那九鼎珠,卻讓呂聖明白了過來,空唯這樣做,完全就是想要讓她有內力去利用九鼎珠的力量。
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並不斷絕。
她抱緊了空唯身子,覺得地獄已經在自己的身邊了,她這麼多年的逃避,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今日見他一面,原本是打算與他一起共赴黃泉的,但沒想到,空唯會比她快一步。
「空唯,我不要……」呂聖顫聲說,「我根本就沒想過要一個人獨活的……」
悲傷已經完全籠罩著呂聖,那九鼎珠發出的紫光映著她的臉龐,既是神秘,又是悲傷。
她看見桌上的那一杯水酒,這是她還未喝下的水酒。
她慢了一步,卻讓自己得知這麼一個真相,那感覺,當真是心如刀割。
「那一年我們才十八呂聖緩聲說著,眼淚卻依舊無聲落下,「我們決定要雙修,噩夢也就開始了
而噩夢,依舊在她的身上蔓延和延續。
她閉上眼楮,黑暗籠罩。
「我終于明白,我那時候想不活了,可你不肯,一定要讓我活著。我知道了……原來失去,是這麼一種感覺
失去,只會讓她的噩夢越來越長,慢慢侵蝕她。
風靈庵。
九彥拖著鄧九的手,那稚女敕的聲音響起︰「爹爹,為什麼這就要走了?我還沒來得及跟大頭說再見呢
鄧九臉色不大好看,道︰「九彥,以後再帶你回來,現在我們去一個地方
「是要找娘親嗎?」九彥高興地眨了眨眼楮。
鄧九低頭看了九彥一眼,心里也不是什麼滋味。
九彥已經差不多四歲了,那眼楮水靈靈如寶石一般耀目。
他點點頭,接著說道︰「我們先藏一陣子,等過些時間,爹爹就會去找你的娘親的
九彥興奮的躍了起來,非常高興。
自從她懂事之後,心里就一直盼望著,現在終于盼望到了。
「爹爹,娘親是不是長得很好看?」九彥腦袋里想象著,晃了晃鄧九的手。
「在爹爹心里,她永遠都是最好看的鄧九說道。
「那爹爹怎麼認識娘親的呀?難道是像我和大頭那樣?」
鄧九搖了搖頭,隨後也點了點頭。
九彥看著他,似乎很感興趣。
鄧九蹲下來,輕聲說道︰「你和大頭那是不打不相識,但我和你娘親並不一樣,爹爹小時候就是一個討飯吃的,你娘親心底善良,每一次在街上見到我,都會給我兩個銅板
九彥瞪大眼楮,隨後嬉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啊,然後爹爹長大後,就將娘親娶回家了對吧?」
鄧九難得一笑,說︰「對,九彥真聰明
九彥也高興得哼著民謠,到了山腳下,她再轉頭一看,那風靈庵隱隱約約的,她記事以來,一直生活在風靈庵,甚少離開。
她雖然舍不得掌門,也舍不得大頭,但是這一次是去和爹爹去找娘親,她心里也就舍得了。
掌門嘴里常掛著的話,不是菩薩保佑就是有舍才有得。
她問了掌門一次,那有舍才有得是什麼意思,掌門就解釋了一次。
後來等她長大了,才明白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夠舍得的,而舍了,也不一定會得到。
鄧九抱著九彥躍上了馬背,駕馬離開。
京城在遠處。
他回頭一看,心里喃喃的說道︰「董顏,這四年之約快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月色醉人,明明是安靜的夜晚,董顏卻霍然睜開了眼楮。
她額頭滿是汗珠,這時候也有一塊手帕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寢殿內光線昏暗,她喘著氣,側頭,就也看見千尋楓是坐在床沿邊上。
「做惡夢了?」千尋楓問道。
董顏一怔,她用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千尋楓也將軟枕放在她的背下,讓她坐得舒服一點。
她看著千尋楓,說︰「什麼時辰了?」
「四更天了千尋楓說道。
董顏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在夢里,她好像就听見了淺月的吶喊。
秋日寒涼,董顏穿著水藍色的里衣,因為感染風寒了,她的臉色並不大好看。
「你清白了,被封王爺董顏說道,「但是千玄御依舊忌諱我,那一雙眼楮,含著太多東西了
千尋楓便說︰「他也提防著我,而你,因為喬沐心向著你,你現在還是監國的太妃,自然會更加防你
董顏淡聲一笑,「姐姐是有兵權,但是解決空唯,得從朝堂上下手。這一次,不得不和千玄御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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