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顏只好頷首道︰「奴婢董顏……」
「原來是那個董顏!」千靜晨目光銳利了起來,她也听說過千尋楓逃婚那一件事,也忍不住奇怪了起來,董顏相貌並不是上乘的,卻居然能讓千尋楓逃婚了。
董顏听見千靜晨語氣不善,也不好說什麼。
方公公連忙解圍,說道︰「姑娘,快點進去吧,陛下等久了就不好了
董顏微微頷首,便也準備進去,她心里也奇怪,為什麼千尚崇突然就會傳召自己,按理說來,千尚崇的身子已經大好了,這果然是與她猜想的一樣,千尚崇是在等人出手。
可是眼前的這位公主,並不是董顏想要的人。
「公公,你究竟有沒有通傳?本公主心系父皇的安危,難道父皇就見這一個放蕩女子嗎?」千靜晨氣在頭上,更是口不擇言。
而且董顏應該是要處死的,根本就不要留有任何情面。
方公公臉色一變,就說︰「請公主冷靜點,這是陛下的意思,我們奴才也左右不得
「本公主不管,今日她能夠進去,本公主也能夠進去!」千靜晨眼眸驟冷,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看誰還敢阻撓她。
她不甘心受人擺布,也不甘心一直干等下去,她即使只是一個公主,但也想鞏固自己的權力。
千尚崇病情如何,這是會影響大局發展,她過幾年戎馬生活,脾氣也有些暴躁。
她一把推開方公公,正想著闖進去,又有兩個宮女前來阻擋。
千靜晨哪看出了腰間的軟鞭,甩向那兩個宮女!
董顏一怔,看來千靜晨已經等不及了,她連忙出聲︰「公主!在御前出手,可是大不敬!」
她是想千玄御掉進這個坑里,而不是千靜晨!
千靜晨手里的軟鞭一頓,冷冷出聲︰「父皇不會不見本公主,這肯定是你們這一幫奴才在父皇面前說什麼,本公主現在就要闖進去見父皇!」
董顏嘆了一聲,心知已經阻擋不了。千靜晨身為和貞公主,再加上是手誤兵權,早就有幾分高傲,始終是不夠沉靜。
里頭卻有一把聲音傳來︰「皇兒在外頭久了,開始不懂禮數,目中無人了
千靜晨一怔,听見這一把聲音,心里隨之一喜,然後就上前兩步,行了一個大禮,說︰「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歲
千尚崇看了一眼這一場鬧劇,有兩個宮女被打傷,臉上還有鞭痕,羽林衛也緊張了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一干人等全都跪下,董顏心里一片黯然,千尚崇忍耐多時,現在這一迷局終于是要破了。
可皇後好手段,不讓千玄御去涉險,居然是犧牲自己的女兒。
「你眼里還有朕千尚崇將目光定在千靜晨身上,才說,「朕要見誰,是你能夠阻撓的嗎?」
千靜晨依舊是害怕千尚崇的氣勢,這是真正的帝王之氣,她手腳冰冷,心里已經大喊著不妙。
「父皇,兒臣只是想要見父皇一面千靜晨說著,「兒臣听說父皇重病,卻不能回來探視,兒臣寢食難安,還是決定回來,誰知道父皇卻不見兒臣……」
「這樣說,是朕的不是了?」千尚崇僅是穿著常服,可董顏也看見千尚崇那發鬢有些發白,就算是一個坐擁江山的帝王,也會有老的一天。
千靜晨連忙俯首,道︰「兒臣不是這樣意思
「你手握兵權,還未得到傳召就私自回京,回來了,還敢大吵大鬧,實在放肆千尚崇說著,「御前的人,也不是你隨意就能夠打傷的
言下之意,就也是責怪千靜晨打傷了兩個宮女。
千靜晨也想不到千尚崇會精神爽利,那日空唯所說的話,分明就是暗示千尚崇大限之期降至,誰都救不了千尚崇。
「兒臣知錯了,願意受罰千靜晨心知已經無法解釋,那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認錯了更好。
果然,千尚崇臉色一緩,便說︰「也虧你會認識到自己錯了,退下吧,朕暫時不想見你
千靜晨慢慢的站起來,神色黯然,她這才知道,今日她是被擺了一道。
董顏依舊是跪著,千尚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意說了一句︰「你也退下,給這兩個宮女上藥吧
董顏領旨,心里也猜不透千尚崇究竟想要做什麼。
她給兩個宮女上藥之後,一個消息便也傳遍皇宮。千尚崇已經開設醫女院,明日起便也在民間征集醫女,而董顏就是第一個五品醫女。
她輕笑,這終于是來了第一步了。
只是這一役,皇後選擇了讓千靜晨涉險,並不讓千玄御影響自己的地位。
第二天,千尚崇便也重新上朝,整頓朝綱。
千玄御也隨之被削權,千尚崇早些時候是派他去監工修建堤壩的活兒,但也沒有再交給千玄御,反而是由千冬揚頂上。
這本是獲得民心的活兒,可是到嘴的鴨子卻要飛走了。
為此,千玄御在寢殿里發了一頓脾氣,隨後就也听說了,千尋楓已經被解禁,他更加惱怒,這原本是可以將千尋楓解決了,可是千尚崇為什麼會讓千尋楓恢復自由?
而且還听說,千尋楓和喬沐心的婚事定在明年開春舉行,這算是塵埃落定了。
千玄御冷笑一聲,很顯然,董顏是被拋下的。
有國師的庇佑,董顏不僅沒有受到懲罰,而且還成為五品醫女,她是大千開朝以來第一位醫女,自然受人矚目。
千玄御微微握拳,心想著喬沐心已經成了千尋楓的人,董顏不能再讓千尋楓所用了!
董顏雖為醫女,可也不能再住在宮里,董顏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住所,只是早已鋪了塵,她心里感觸萬分,李氏依舊是下落不明,她就這樣守在這里,希望今生還能夠見到自己的母親一面。
空唯有時候會留宿,兩人是師徒,而且因為空唯的身份,也不敢讓人閑言碎語。
再過了幾日,便也傳出了消息,那個與千尋楓逃婚的女子已經被處決,這自然是空唯所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住董顏的名聲。
宮里知曉真相的人,也不敢隨便議論這件事,只是對董顏的態度,更增添了幾分敬畏,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