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翎,那只鳥你從哪兒抓來的?」
劍熙盯著那只考得油亮油亮,還少了一只腿的大鳥,艱難的咽了一口水,臉上顏色甚精彩。
「呵呵…」扔了手里的骨頭,還啵的一下吸著手指頭上的油漬,又撕下另一只腿,「本來想抓只野雞,但找了半天,一只也沒發現,正好看到這只野鶴飲著朝露,順手抓來烤了。」
咬了兩口,又含糊贊道︰「野鶴也是鶴,不僅大補還好吃,長這麼大還沒吃過咧,你真的不嘗一口?」
「不了,你喜歡就行。」
劍熙似乎是怕大鳥兒上面的油漬滴到自己衣服上,趕緊後退一步,臉色有些難看,黑色眸子不停閃爍著。
青翎看著他尷尬的表情,嘴角抿笑著,雙眼亮晶晶的。
這只鶴翎羽色澤鮮亮,又挑剔的只飲著那朝露,只怕是劍宗中某個高層領導人物所養的仙鶴,瞧他那眼神,只怕已經認出來了,此刻正想著如何用措辭吧。
一晃數日以過去,青翎每日夜里必在溫泉里度過,白天用半日的時間邊休息便解組禁制,而後又繼續用火毒攻寒毒。
如今她體內經脈除了靈息訣所走的經脈路線最後的三分之一沒解凍,全部解凍的那日,也就是寒毒驅除干淨之時。
這些日子以來,
又過了五日。
清晨,一只似兔卻有著如貓爪的靈獸架在炭火堆上,身上冒出茲茲聲響,下面金黃色炭火正旺,一滴滴油滴下,茲茲響。
一旁的青翎在朝陽的沐浴下,用匕首從那只靈獸上割下一塊肉,送入嘴中,入口即化,香醇而不油膩的肉味縈繞唇齒間,讓得她差些連自己的舌頭也吞了下去。
「劍宗就是不一樣,寵物靈獸遍地跑,可惜再沒有仙鶴那樣的極品了。」
「知足吧,你所吃的那些靈獸,放在外面都算是極品中的極品了,若是讓他們知道,你身後又要多一個追殺者了,不,是一幫。」
「嘿嘿……」
吃得正香的她,突然感覺到身體里有些異樣,心中一動,放下匕首,盤坐閉目,而後心神沉入身體觀察,發現所剩余的寒毒已到了土崩瓦解的地步了,只要她一鼓作氣下去,不用多久,寒毒便可全解了。
喝下幾口靈液,平復下內心激動的心情,催動靈息訣,大量的水元素不斷涌入丹田,而後在青翎的引導下,沖擊著最後的寒毒。
她現在已經不需泡入水中了,因為水中的火毒太重,一不小心便會入體。
半日之後,正午一天之中最熱之時,青翎體內震了一下,一股暖流洋溢著四肢,而後退又回到丹田,環繞著那滴水,現在那滴水靛積又漲了一倍,深邃中若汪洋,已經看不到一絲寒氣。
又看了眼遠遠躲到一邊的虛幻的火焰,剛要退出來,星充滿警惕的聲音傳來,「有人來了,這人的修為很高,小心點。」
睜開眼的同時,青翎敏捷地朝後退去,抬頭一看,果然看到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站在自己不遠處,而那人還有些熟悉,便是劍宗的常彥。
常彥視線落在旁邊烤架上那只烤靈獸上,瞬間明白了自己新養的仙鶴怎麼會無緣無故消失了,還有這幾日宗門內那些弟子的靈獸頻頻失竊的原因,臉上溫和的笑容頓時僵了僵。
「hi,常彥前輩好久不見!」感覺到常彥身上突然散發出的波動,青翎笑著揮了揮手問好,另一只手還從胸口拿出一把金色小劍玩耍著,「謝謝你當年送的禮物,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很好看,這些年我一直帶在身上咧。」
那把小劍便是八年前青翎從鎖妖塔中出來後,常彥為自己錯將青翎當做妖,關進鎖妖塔中五年,而送的道歉禮。其實她很不喜歡那把小劍,但任她火燒刀割,系著小劍的繩子就是不斷,所以索性就讓它掛在脖子上,這一掛便是八年。
青翎覺得常彥對當年的事確實後悔,不然高高在上如他怎麼會低頭同一個小孩子的她道歉?所以,當查覺到常彥原本內斂的氣息突然爆發出來時,心中暗道不好,定是這些日子不小心烤了他的靈獸吃……莫不是那只仙鶴?當機則斷,拿出那把小劍讓他想起當年的事。
那把小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金色光芒,也讓得常彥身上的氣息有些一滯。他眼中流露著欣賞之色,這小女娃果真聰明,懂得抓住別人的弱點,怪不得熙兒那小子會迷戀她。
同時也對自己方才的行為而臉紅,修煉了這麼多年,竟然會因一外物而影響了自己的心,難怪師兄會讓自己來這里,修煉同樣要修心。
常彥無奈的搖了搖,身上的氣息也盡數內斂,沒有一絲波動,看上去與凡人無二。臉色恢復了平日里的慈祥笑容,說道︰「小女娃,你不在雲家好好待著,怎麼跑來我宗門了?」還鬧出不小動靜,要不是他發現得快,攔下了其他人,只怕宗門中那些弟子看到那只烤肉,還不將她質問了?
不過他也對青翎修煉的功法稍稍好奇。
「前些日子中毒了,借貴宗寶泉用幾日。不過,貴宗門的靈獸可真是讓我流連忘返啊。」那股危險氣息消失後,青翎知道那常彥老頭不會再對她怎麼了,又恢復了平日的散漫。在烤架旁坐了下來,拿著匕首割下一塊肉,送入嘴中,慢慢咀嚼享受著,還不忘問他要不要一起享用,常彥搖了搖頭。
「你如今寒毒也解了,修煉也突破了,是不是該離開了?」
「真小氣,都說上門便是客,一個老頭子竟然厚著臉趕我這個女娃子走。」青翎嘴里咕噥咕噥著,聲音又小又不成句,不過以常彥的耳力豈會听不到?甩了一下袖子,轉身望向遠處充耳不聞。
青翎也知道人家下了逐客令,而且為著自己與娘親的事,對劍宗印象一直不佳,也不願意多留。如今自己體內的寒毒也解了,還因此得了鍥機晉入聚元二層,溫泉對自己已沒有什麼用處。不僅如此,一旦火毒入體,可又是一個麻煩。
「走了走了,你以為我喜歡帶著這種破地方?」
青翎輕哼一聲,準備轉身離去,但腦海中閃過一道白衣身影。
這些日子人家早晚給她送飯,晚上還陪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回去,可以說照顧得無微不至,她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走了,不是不是顯得有些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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