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峽谷的劍宗只是一個分宗,守護渺清國與懷月國中的鎖妖塔,以及鎮守萬股峽谷,坐落在谷口的東方,最接近紫氣的地方,在其後山有幾處溫泉。
已入深秋,萬古到處紅一片黃一片,唯有劍宗後山暖若春,花香撲鼻,籠罩在濕潤的熱氣中。
夜晚劍宗的後山並不是漆黑一片,點了幾處昏黃小燈,有著男女戲水的嬉鬧聲傳出。
一道人影悄然潛入後山,選擇了一處比較偏遠的沒有人的溫泉,如靈魚輕靈躍入水中,而後只露出一個頭在外面,睫毛上的白霜觸水融化。
「嗯好舒服」
許久,青翎輕吟一聲,這種溫暖的感覺已經好久沒感覺到了,讓得她忍不住顫了一下。
「嘩啦!」
當青翎閉著眼享受的時候,一道水聲在耳邊響起,立時全身起來,睜開眸子,頓時嚇了一跳。
雖然月色有些朦朧,但到了她這種境界,黑夜有如白晝,清楚地看到兩道修長而白的大腿立在自己前面,而一只濕漉漉的肉鳥幾乎貼著自己的鼻子!
「啊!」
那人也是嚇了一下,失聲叫了一聲。
「喂,別喊!」
青翎抬頭瞪了那人一眼,頓時愣了一下,抬頭看了岸上,那里有幾道破風聲傳來,趕緊吸了口氣沉到水里面。
「師弟,怎麼了?」
「是不是下面游出一個美人魚娘子,師弟被嚇著了?」
三個光著膀子的精壯男子出現在岸邊的花叢旁,見到水里的少年安然無恙,皆取笑道,言語頗為親切,看來都是平日都是挺要好的人。
少年碎星般的眸子中,黑瞳閃了一下,道︰「剛打盹了一下,被草叢中飛出的鳥兒驚了,師兄都洗好了嗎?」
「早就洗好了。」
「那師兄們先回去吧,我想再泡一會兒。」少年柔美的臉龐上,咧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好,別再睡著了。」三個男子吩咐道,話語有些寵溺,然後轉身離去。
此地又安靜了下來,少年才出聲道︰「可以出來了。」
「嘩啦!」
小腦袋竄了出來,甩了甩頭上的水,才睜開眼又看到那只肉鳥在熱氣騰騰霧中盯著她,臉色大囧,「對不起,走錯地方了。」轉身往岸上走。
這人不知道要遮一下嗎?
「別走!」
身後傳來的聲音,青翎恍若,步伐更快了些,腰間一緊,卻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那只肉鳥頂著在她的腰脊梁上,讓得她身體頓時僵硬住,不敢再亂動。
「娘子不要走!」
少年又呢喃著,熱氣噴在耳朵處癢癢地,青翎一個頭兩個大。剛那人在沒她滇醒之下,明智地沒說出自己,還將他們引走,還認為他很聰明,此時怎麼感覺像個傻子?他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我不走,但請你先放開我!」青翎鎮靜了下來,道。
「哦。」少年放開了她,後退了一步。
青翎上前邁了一步才敢轉身,見他還站著,的也不遮掩,難道劍宗的弟子都是這麼開放的麼?眼楮總是不自覺地往他的下面瞄,手握成拳,貼在嘴唇上咳了一聲,「那個,你能先穿上衣服嗎?」
天有知道她的臉有多熱,好在天黑,熱氣又朦朧不清晰。
「我喜歡果泡……」少年羞射笑著,看到青翎那瞪人的眼神,才蹲到水里,「那我蹲著好了。」上下掃了眼青翎,而後不好意思的低頭了。
低頭一看,青翎頓時又囧,原來是自己衣裳濕了,粘在身體上。雖然自己現在的身子沒多少料,但被人這麼盯著,還是覺得很怪異,趕忙也蹲了下去。
溫怒的瞪了那人一眼,「為什麼叫我娘子?你不知‘娘子’二字不能隨便對別人喊的嗎?」瞧著他那很有線條感的殘留幾滴水澤的上半身,青翎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嘴唇。
少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知道,師兄說過,若是自己的身子被除了娘親以外的女子看到,那麼那個女子便是自己的娘子。」而後潔白的臉龐微微泛紅,「方才我的身子被你看到了,所以按照師兄們的說法,你就是我的娘子!」
青翎雙手揉著額頭,頭疼。
為了自己體內的寒毒,又不能離開,而且還不能惹惱對面的人,不然他一喊,光是剛才那三個,就有些小麻煩了,更何況還有一個常彥。
青翎盯著他半響,笑嘻嘻著,「這樣吧,我月兌了衣服也讓你看一回,這樣我們也扯平了,以後不許再叫我‘娘子’了,好嗎?」
「師兄們還說,若是看到除了女子的身體,必須對人家負責。」少年一臉正經地說著。
放在胸口的手頓了一下,她皺了皺眉。看似是他好嗅醒了自己,但是總有一種被戲弄了地感覺,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反笑道︰「師兄說師兄說,你那麼听你師兄的,難道你們有一腿?」
少年抿著嘴唇不再說話,一臉幽怨地盯著她。
看著他委屈中夾著不諳世事的眼楮,青翎有種罪孽又深了的感覺。
先是看了人家一絲不掛的身體,而後說話很沖。
但是,有誰知道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青翎心理發著牢騷,突然身體打了一個冷顫,習慣地抬頭望去,被遮蓋得只露出一角的月亮正正中,一天最冷的時候。
少年似乎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緊張說道︰「你的嘴唇好白,是不是生病了?」
青翎止住了欲上前扶住自己的他,雙眼掃了一下四周,問道︰「這里最熱的地熱是哪個?」
自己體內的寒毒太重了,這個溫泉只是溫暖了一下她的身體,但還是不夠,只要一天之中最冷的時刻來臨,只怕還是會凍住。
所以,她需要更熱的。
少年猶豫了一下,才道︰「在後山深處,但是那個地火毒太重了,是本宗禁地。」
「快帶我去!」
青翎煞白的小臉上露出劫後逢生的激動,恨不得現在就飛身過去。
「可是……」
「你個男子漢大丈夫不要跟女人一樣婆婆媽媽,不想讓我死就趕緊帶我去!」青翎以命令的口吻說道,見他站了起來,趕緊轉過身,聲音有些干澀,「你不會有果著走路的習慣吧?」
少年羞澀一笑,輕巧躍上岸。
青翎听著那微弱的風聲,以及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波動,頓時暗暗心驚,那波動竟與石平易不相上下!
不愧是劍宗的人。
走到岸上,甩了甩身上的水澤,那人也穿好衣服出來了,依然一襲白衣,削瘦的身子,柔美的五官像是畫出來的,一雙眼眸更是閃亮如碎星,舉手投足間,流溢著優雅的氣質。
「阿嚏!」
青翎不應景的打了個噴嚏,少年上來牽住她的手,「我們走。」只是剛抓到她的手的瞬間,柔美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擔憂,「你的手怎麼那麼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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