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當子萱回到了別墅的時候,別墅內已經很是安靜,所有人似乎都已經休息了。子萱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了看樓上那個薇兒的房間,腦海里還想起彩兒求著自己的那一幕。
不由苦澀的一笑,低下頭繼續走進房間內去了。
可是,剛剛打開門,子萱就聞到了那刺鼻的煙味,有些難以忍受的捂住鼻子,憤怒的打開燈,看到允昊竟然坐在自己的床上,而且地上還丟滿了煙頭。
這樣子的一切,讓子萱的眉頭更加的深鎖了。
「我不喜歡別人在我的房間內抽煙子萱只是淡淡的說了這句話,然後走出去,拿了掃帚進來將那些煙頭就這麼的掃了出去。
而允昊卻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她,那表情十分的冷漠,甚至還帶了絲絲的憤怒,看著子萱只不顧自己,忽略他的存在一般,掃完了之後竟然準備要進浴室去了。允昊一把站起來,狠狠地抓住了子萱的胳膊,讓她直視自己眼中的憤怒,「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的難受嗎?今天,死了一個人,而且,死去的那個人,或許跟你有直接或者間接的關系
「對不起,這個世界上,一天有很多人死,一天也有很多人出生,難道我都要為了他們而去難過或者是開心嗎?這樣子,我豈不是每一天都為別人而忙碌了。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為任何人的生和死去痛苦,開心,難受,快樂
子萱漸漸地陳訴著,她的心卻被揪著一般的疼痛,看著面前的允昊,他的下巴竟然會長滿了胡渣,而且臉色看起來是那麼的憔悴。
難道是他發現了自己真心愛的女人是那個彩兒嗎?
難道是彩兒的死喚醒了他的愛嗎?
可笑。
真的是可笑。
而允昊听著她的話語,薄唇緊抿,忍受著要掐死這個女人的沖動,看著她如此的冷漠,這樣子的子萱不該是他所認識的子萱,這樣子的子萱,很是陌生。陌生的讓他想要憤怒的一巴掌甩過去。
「夏子萱,如果這一刻,死去的人是你的媽媽,夏夫人。你此刻也會如此嗎?我真的是很好奇
說著的時候,允昊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詭異起來了。讓子萱不由害怕,憤怒不已,「允昊,我媽媽是我唯一的親人,如果她死了,那麼我是不會放過那個讓她死去的人說話的時候,子萱不由握緊拳頭,狠狠地瞪著面前的允昊。
可是允昊卻意外的笑了,這樣子的恨怒表于色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子萱,想著的時候,允昊的手慢慢的撫模著子萱的臉,「這樣子的你,才是我認識的子萱,才是我要的女人
他的話語讓子萱微愣住了,看著他手心的溫度,鼻尖聞到那難聞的煙味,子萱不由蹙眉,真的搞不懂這個男人,前一刻還是那麼地方恨透自己的表情,可是下一刻,他仿佛就對彩兒的死不在乎了。
他到底是哪一種人呢?
「允昊,你的變化還真的是大諷刺的開口,子萱然後慢慢的掙月兌了他的鉗制,轉身就準備要進去沐浴了。
可是,允昊卻一把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子萱,呼吸也變得有些疲累,沉重,「子萱,你不懂。一個曾經你以為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這麼的消失了。就這麼的在你的面前死去,你真的不懂。不懂那一種痛苦
曾經最重要的人?
子萱不由握緊拳頭,對于允昊說得她不懂,還真的是有些搞笑了。「你是曾經在乎的人,現在不在乎的人在你的面前死去。我呢?我是一直都很在乎,一直都很親密的人,我的爸爸在我人生最痛苦的階段死去。那是一種什麼痛,你知道嗎?」
簡單的話語,眼神之中深深的恨意看著前方,如果此刻的允昊站在她的面前的話,那麼一定會被她那如漩渦一般的恨卷入其中無法自拔的。
而听到子萱這麼說的允昊,身體明顯的一顫,感覺一下子自己體內的血液就這麼的被人抽干了,仿佛一下子也听到了死神的宣判一般。
久久的,四周都很是平靜,或許是兩個人都在平靜著自己各自的情緒吧!
「你的爸爸,是因為接受不了失敗而自己跳樓的有些輕輕的顫抖,當允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呼吸竟然有一瞬間的屏住了。
心跳也不敢太過于用力,就害怕子萱的任何一種情緒會被自己給忽略。
而允昊也承認自己十分的懦弱,他不敢讓子萱面對著他,甚至有了絲絲的慌亂,害怕。
子萱只是靜靜的看著前面的一切,心跳依舊是那麼的平靜,眼神變得清冷,帶了絲絲的邪惡。听著允昊那可笑的話語,子萱只是淡淡的勾勾唇,「是嘛!」
就這麼簡單的兩個字,讓允昊根本就听不出此刻子萱的想法,允昊有些顫抖打開的靠近了子萱的耳垂,想要深情的舌忝吻她的耳廓。
卻被她一把給推開了,「我想要洗澡了,等一會吧!」說完,子萱也就冷冰冰的走進去,關上門。
……看著那緊閉的浴室門,允昊只是緊緊的看著,心被抽動著,隨著浴室內的水聲響起,允昊才有些疲累的坐下來,揉揉自己的額頭,「子萱,如果我知道會有愛上你的一刻,我真的不會這麼去逼迫你的爸爸。……我真的很後悔,你信嗎?」
說話的時候,允昊疲累的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腦海里又是回想著那一幕,那個夏凌從樓上跳下來。
活生生的跳下來了!
……
浴室內,子萱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腦海里都是允昊的話語,這個男人為了一個曾經在乎過的女人而如此,可是卻她的親人那麼的殘忍。
人總是那麼的自私的,只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的那一刻,他才會有錐心之痛。
「允昊,我一定會讓你最深愛最深愛的親人死在你的面前,看看那一刻,你會是什麼樣的情緒呢?只不過是曾經在乎的人,你就如此,可是你知道我嗎?我那麼在乎,最親最親的人,卻因為你而死
說話的時候,子萱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嗜血而又殘忍起來,那可怕的眼神仿佛想要將所有的一切給吞噬了一般。
「允昊,我恨你。我恨你!」
————洗好澡之後,子萱就緩緩地拿起一件浴袍走了出來,看到允昊依舊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麼事情,看到了子萱,立馬上前,一下子沖到了浴室內,拿來了一根干毛巾,然後拿起吹風機。
「坐下來,子萱。我為你吹頭發說話的時候,允昊就拉著子萱坐在那里,小心翼翼的替她吹頭發。
子萱的頭發很漂亮,很漂亮,順滑,而又烏黑亮澤。如果這是一頭長長的頭發,那麼會有多好呢?
「子萱,你的頭發如果養長的話,一定很好看,很好看
「是嘛!可惜的是,我最討厭我長發的樣子了子萱只是勾勾唇,看著鏡子里出現的自己,還有後面那個允昊,他的眼神是那麼的溫柔,動作是那麼的輕柔,仿佛怕用力一點就會弄疼了她一般。
情人之間的柔情,卻無法融化此刻子萱冰冷的內心。
听到子萱的回答,允昊的手有一下子僵硬住了,不由苦澀的笑了笑,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吹著,很快的,允昊又輕輕的開口,「子萱,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這樣子的話語讓四周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起來,子萱看著允昊,他很認真,他的眼神十分的認真。讓子萱的心不由悸動了一下。
但是,腦海里只要想到了夏凌死去的一幕,只要想到了夏夫人現在的樣子。子萱就緊緊地握拳。
「我覺得我們現在很好,不是嗎?何必結婚呢?」
「子萱……」
「好了,我的頭發也已經干了吧!昊,不要說了。我們睡覺吧!」子萱快速的打斷了允昊的話語,然後站起來,模模頭發,淡淡的一笑,走到床上躺下來,將被子蓋上,就閉上眼,睡覺了。
而允昊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有些心痛,手一直握著那吹風機,感覺自己此刻的行為有些傻。「子萱,你是不是本來就沒有準備要和我在一起的?」久久的,四周都很安靜很安靜的時候,允昊也站的十分的疲累了,才走到了床上,坐在她身旁,看著她那閉著的雙眸,有些痛苦的問著。
听到這句話的子萱,只是輕輕地動了一下眉毛,很快的,就是繼續裝睡了。
「子萱,無論你是不是不打算和我在一起,我都會準備結婚的事宜,你只要出現就可以了說完,允昊就深情的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轉身就準備要離開了。
可是,子萱卻一下子從床上起來了,看著允昊的背影,有些憤怒,心卻有些激動,「如果我媽媽好起來的話,我就可以答應你的求婚。怎麼樣?」
簡單的話語,仿佛交換條件一般的簡單。
本來這一切如果在以前的話,允昊一定會十分的開心的,這筆交易很合算,不是嗎?
可是此刻,允昊卻十分的不舒服,這個女人竟然將這一切當做了一筆交易。在她的眼中,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是一筆交易嗎?
想到這里,允昊不由握緊拳頭,薄唇緊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