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宇,你站在這里干什麼呢?」
听到沈憶柳的呼喚聲,墨擎宇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楮,順便也將滿溢其中的冷意揉散,「沒事,有點累,出來透透氣
「是麼?」沈憶柳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安全通道,笑著挽起墨擎宇的手臂,關切的探了探他的額頭,「沒事吧?需不需要去休息室休息一會?這里有你手下盯著,應該沒問題的
「不用了,我們回去吧狀似無意的瞟了眼走廊的盡頭,墨擎宇攬著沈憶柳轉身回了會場。
看著面前熱鬧的宴會廳和一個個上前來刺探奉承的眾人,墨擎宇忽然覺得有些不耐煩。
剛剛顧燁華溫柔寵溺的笑容和柳含煙關切擔憂的目光一直在他眼前晃蕩,平白的就讓他展銷會舉辦成功的喜悅消散了許多,心煩意亂談不上,但是卻的的確確十分的不爽。
感受到墨擎宇壓抑的怒氣,沈憶柳挑了挑眉,聰明的沒有多問,只是扯了扯墨擎宇的袖子,撒嬌道,「擎宇,我想先離開一會去化妝間補個妝
「嗯墨擎宇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甚至都沒有想到要問一聲她是不是認得路。
沈憶柳眼神一暗,臉上卻沒有泄露出分毫情緒,照舊撒嬌道,「我去去就來,要等我哦
「嗯
見墨擎宇還是心不在焉,沈憶柳有些委屈,想要抱怨,可是又不敢。正好這個時候有人來找墨擎宇,沈憶柳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獨自轉身離開。
其實她整個晚上都沒有吃東西,根本就不需要補妝。她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想以此做借口讓墨擎宇陪陪她,也讓所有人看到墨擎宇對她的愛護,更加堅定她這個未來的墨夫人的地位而已。
可是沒想到墨擎宇居然一點都沒有體會到她的意思,真是讓她氣惱。看來她留在國外進修真的是個錯誤的決定,當初就不應該听她媽媽的,什麼小別勝新婚,這分明就是小別情已淡!
不行,她不可以多想,墨擎宇只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展銷會上,所以才沒有過多的精力關注她而已!
墨擎宇是愛她的!不然他怎麼會為了她在國內找了個替身?甚至還不惜為此和顧燁華徹底杠上,以至于顧燁華找到了她頭上?她不可以因為自己胡亂的猜測而讓他們之間產生什麼間隙,否則她這次回來不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麼?
深呼了口氣,沈憶柳理了理自己的發梢,剛要回去找墨擎宇,一抬頭卻看到了換好衣服正準備離開的柳含煙和正和她抱怨著什麼的蘇倩兒。
愣怔片刻,沈憶柳揚起了一抹完美的笑容迎了上去,「蘇小姐,柳小姐,你們好
正在听蘇倩兒抱怨總編多麼多麼難纏的柳含煙忽然听到有人叫喚,疑惑的抬起頭,卻愣在了原地,為什麼是她?
「沈小姐好柳含煙在發愣,蘇倩兒可沒有,看見她走過來便客套的笑笑應了一聲,還很有興致的多問了一句,「沈小姐怎麼沒有陪著墨總?」
「我出來補個妝沈憶柳笑了笑,狀似不經意看了眼柳含煙,溫柔的問道,「柳小姐是擎宇的助理吧?擎宇這陣子多虧你照顧了,真是謝謝你
柳含煙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原因造成的錯覺,她怎麼看怎麼覺得沈憶柳現在的笑臉,和她以前故意掛出來膈應墨擎宇的笑容一樣,是那麼的虛假。而且她這是示威?挑釁?還是試探?
淺淺一笑,柳含煙也掛上了一張虛假的笑臉,「沈小姐說笑了,我只是墨總的工作助理,不負責他的生活,而且我想很快我連墨總的工作都不用負責了
沈憶柳一愣,深深的看了眼柳含煙,隨即又呵呵一笑,「柳小姐還挺幽默的,擎宇這個人脾氣不好,人又獨裁的厲害,想必柳小姐也吃了很多苦了吧?我在這里替他道個歉,柳小姐別介意才是
柳含煙微微垂下眼瞼,濃密縴長的睫毛在走廊頂燈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陰影,虛化了她復雜的神色。
「沈小姐不必道歉,而且,有些事也的確不是道歉就能揭過的可能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沖,柳含煙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想我或許會努力做到不介意倒是真的
沈憶柳這次是真的有些吃驚了,她怎麼都沒有想過柳含煙的反應居然是這樣的……額,這樣的直接。
雖然她來之前就從顧燁華和蘇倩兒的話音里,隱隱的听出了這件事是墨擎宇的一意孤行,柳含煙自己並不甘願,但是老實說她是不怎麼相信的。
倒不是不相信墨擎宇會強迫人家,墨擎宇一向都是確定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人,沒有人可以改變他的決定,甚至不會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所以他既然選擇了柳含煙,那麼哪怕她不願意,他也一定還是會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做。
沈憶柳不相信的只是柳含煙而已,至少她還沒有見過有哪個女人能夠抵擋墨擎宇的魅力,尤其是墨擎宇主動的時候。
不過,看這個樣子,這個柳含煙好像真的是個特例?或者說,其實她是早已心有所屬?想起特意到國外找她的顧燁華,沈憶柳會心一笑。
雖然作為一個女人來說,心愛的男人擁抱了她人,心里總是有點不舒服。但是如果他擁抱著這個女人的時候心里想的是自己,那麼在這份不舒服之中就會多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成就感。而當被他擁抱的這個女人心里也存著其他人的時候,那麼在這份不舒服之中就會再多一份安心。
而此刻的沈憶柳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所以就連語氣都松快了許多,「看來柳小姐真的在擎宇這吃了很多苦,真是抱歉,我會盡量勸著擎宇收斂點的
「是麼?那真是多謝沈小姐了看著明顯就是隨口一說一點誠意都沒有的沈憶柳,和她那讓人抽搐的同情目光,柳含煙強撐著都快要抽筋的笑臉回道。
她不是不清楚沈憶柳一直在她面前明示暗示和墨擎宇的關系不一般是為什麼,只是她真的不想再摻和進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了,沈憶柳沒回來的時候她得應付墨擎宇。難道沈憶柳回來了她得應付兩個麼?她要不要這麼悲催?
而且沈憶柳連掩飾都沒有做多少的虛偽實在是讓柳含煙倒胃口,真不知道沈憶柳是不屑在她面前掩飾,還是壓根就以為她看不出來。反正她是越看沈憶柳越不順眼,但是對方一直客客氣氣的,她又不好發作,只好忍著,頗為郁悶。
不過柳含煙憋氣憋得要內傷,沈憶柳的心情卻挺好。
柳含煙這種略帶怨念的反應,顯然極大程度上的取悅了她,也滿足了她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作為一個愛慕墨擎宇的女人的虛榮心。
看,墨擎宇為了她找了個替身,還不顧對方的意願。她在墨擎宇的心里是很重要的,她是墨擎宇心愛的女人,墨擎宇也是極愛她的……
這種念頭不斷的冒出,讓沈憶柳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連帶的看這個讓她體會到如此美妙滋味的柳含煙也沒有剛剛那麼不順眼了。
看著她們要走的方向,沈憶柳好心情的笑問道,「不客氣,你們這是要回去了麼?展銷會好像還沒有結束吧?不再留一會了?」
「嗯,是要回去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頓了頓,柳含煙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轉念一想,還是作罷了。
讓她轉告墨擎宇一聲?沒這個必要了吧?恐怕墨擎宇現在根本就不會想起還有她這個人了。何況她換好衣服之後已經傳了簡訊給鄭浩軒,說明了她會將東西寄存在前台,想必展銷會結束之後他會轉告墨擎宇的。
沒有在意柳含煙將吐未吐的話,沈憶柳掃了眼她手中的提袋,「這是?」
順著沈憶柳的目光低下頭,柳含煙笑了笑,「剛剛展銷會上用到的道具而已,我正要存到前台去
里面是今天鄭浩軒他們特意叫她換上的,說是墨擎宇特別吩咐的事情,結果其實今晚根本就沒有派上多少用場,真是浪費了。
听說因為墨擎宇堅持要改動設計稿,所以生產部只來得及趕制幾套成品用作展銷會展示,這就是其中的一套。可惜她這次換裝換的匆忙,也沒來得及欣賞一下,恐怕以後也沒有這個機會了吧。
「道具?什麼道具?不會是彩緣這季度的主打吧?我看你剛剛帶的首飾好像就是那套對不對?很漂亮啊沈憶柳略帶興奮的說著,注意力卻一直放在柳含煙身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柳含煙頭微垂著看著手中的袋子,沈憶柳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听她說的這麼的隨意,還將它稱作道具,當下就認定了柳含煙一定是極其的不在意墨擎宇,所以對彩緣的事情也如此的漠不關心。
其實沈憶柳雖然一臉的好奇之色,但她是知道袋子里裝的是什麼的。柳含煙的裝扮變動的如此之大,她又是從休息室的方向出來的,手中多出來的袋子里會有些什麼,這不是不言而喻的事麼?
她之所以會那麼問,也只不過是想再試探一下柳含煙而已。不過顯然,結果讓她十分的滿意,連帶的對柳含煙的戒心也少了許多,就連語氣也變得親切了好幾分,反倒是讓听慣了她一直話中有話的柳含煙不適應的皺了皺眉。
「彩緣的珠寶自然都是漂亮的。我們得走了,外面還有人在等呢,沈小姐也快點回會場吧,墨總恐怕也等急了吧?」柳含煙笑了笑,拽起蘇倩兒就從沈憶柳身旁欠身而過,顯然是不打算再多糾纏了。
沈憶柳被柳含煙打趣的話逗的臉一紅,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她想要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的,沒有必要在一個晚上就將人逼死,一開始就把事情做絕了反倒不好。
而且她與其將時間花費在這樣一個隨時可以換人的替身上,她還不如盯緊了墨擎宇比較有意義。
墨夫人的位置,她誰都不想讓!也誰都不會讓!
沈憶柳自信的一笑,剛想趕回會場找墨擎宇,眼尾卻再度瞥見了柳含煙手中的袋子,腦中立即冒出了一個好主意,趕緊急急忙忙的出口攔住人,「柳小姐,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