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麼?」柳含煙瞪圓了眼,騰地一下站起了身,盯著墨擎宇幾乎都要用吼的了,「我沒心沒肺?我哪里沒心沒肺了?!」
雖然她經常被蘇倩兒數落沒心沒肺,可是這不代表她願意被墨擎宇數落!沒心沒肺這個詞從蘇倩兒嘴里說出來是親昵的表現,可是從墨擎宇嘴里說出來,她怎麼听怎麼覺得是嘲諷,是侮辱!
她承認,她是經常做蠢事,也從來沒有在墨擎宇面前少做一些,可是這又怎麼樣?她可沒有硬是要逼著他來欣賞她出糗不是麼?
嘆了口氣,墨擎宇也站起身,迎著柳含煙殺人般的怒瞪,伸手輕輕的將粘在她頭發上的一根青草拿開,「為什麼你總是要這樣劍拔弩張的呢?」
額……這是什麼狀況?
柳含煙呆呆的看著墨擎宇,這次她沒有听錯對吧?墨擎宇剛剛是嘆了氣了是吧?他著口氣是透著一股無奈一股……額,幽怨?
柳含煙抖了兩下,搓了搓已經冒出雞皮疙瘩的手臂,「墨擎宇,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墨擎宇剛要收回的手在空中僵住,「……柳含煙,你真的非要惹火我不可麼?」
「額,我做什麼了麼?」柳含煙怯怯的往後退了兩步,她真的覺得自己快成竇娥了。
一整天她都在被墨擎宇莫名其妙的放殺氣,要說白天的時候她故意惹火他就算了,可是為什麼她明明什麼都沒做也會被他死瞪?這人威脅他上癮了麼這是?
收回手,墨擎宇冷冷的上下掃了柳含煙一眼,「回去了!」
「喂!」看著轉身就走的墨擎宇,柳含煙萬分無奈,這人又再發什麼瘋?莫名其妙。
「he-stherethedark,he-stheremwaitsthewings,he-sgottaplariend,yeahtroubleafriendmine,ohoh.
……」
柳含煙剛要追上去,忽然口袋中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生生嚇了她一大跳,立即手忙腳亂的開始掏手機。先走一步的墨擎宇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柳含煙忙活,惹的她更是忙亂。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里作用,平時听起來節奏挺明快、挺歡月兌的《troubleafriend》,在這個安靜空曠的地方驟然響起,卻讓她覺得有些刺耳滲人,很是心慌。
緊緊的皺著眉頭,柳含煙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安,可是這種不安卻又像是攏在薄紗之中一般,看不真切也膜不透徹。
也許是因為這里太空曠了有些嚇人,所以她產生了錯覺了吧?柳含煙深呼了口氣,終于接通了電話,順便也向墨擎宇慢悠悠的走去。誰讓這里除了她之外,只有他一個大活人呢?害怕的時候還是找個伴最能有所安慰了。
「柳含煙!你個死女人!說好要打電話給我的呢?!電話呢?!都過了整整一天了!居然敢放我鴿子!膽子不小啊你!喂?你倒是說話啊!你不會還和墨擎宇那個混蛋在一起吧?」
我倒是想說話,可是你這樣連珠炮式的轟炸我完全插不了口啊!
迅速將手機撤離耳邊,柳含煙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一抬頭就對上了挑眉,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的墨擎宇,尷尬的笑了笑,「呵呵,是蘇倩兒,我昨天沒打電話給她
「我知道蘇倩兒的聲音這麼大,他就算不想听也听了個全部。真不知道蘇倩兒和柳含煙這兩個性格差這麼多的人,是怎麼成為閨蜜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互補?
墨擎宇好笑的搖了搖頭,見柳含煙沒有要坐進車的意思,他也干脆直接斜倚到了車子上。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被蘇倩兒這麼一打岔,他的火氣消了不少。順帶的,他也想起了他被氣的都快忘記的問題!他還沒有听到這個蠢女人的回復呢!仰頭望向星空,墨擎宇很悠然的等著柳含煙掛電話,然後給他一個答復。
說起來,他好像還真的是第一次這麼有耐心和這麼不識時務的人糾纏,感覺挺新鮮。所以他也不介意再多等一會。尤其是他明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他就更不用急著回家處理未完成的工作。他的時間還有很多,今晚的夜,也還很長。
春天微涼的夜風混合著芳草的清香,很容易讓人放松身心,洗去滿身的疲憊,得到片刻的安寧。
見蘇倩兒的咆哮音量降低了許多,柳含煙才一疊聲的道歉,堵住蘇倩兒剩下的嘮叨,「抱歉抱歉,倩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哼!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蘇倩兒不滿的質問聲透過听筒在寂靜的夜空飄蕩,卻透著股溫馨,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柳含煙立即否認,她只不過是沒法打而已,恩,對的,她絕對沒有惱羞成怒的存心放蘇倩兒鴿子的想法,絕對沒有!柳含煙在心里狠狠的點了點頭。
墨擎宇定定的看著不自覺的展露迷人笑顏的柳含煙,眼神暗了暗。
恐怕連柳含煙自己都不知道吧,她在面對親近的人的時候,哪怕是在抱怨,是在敷衍,可是臉上卻還是一臉的甜膩。就像是一只在向主人撒嬌的小貓一樣,可愛的讓人移不開視線,也讓人有種想將她一直拴在身邊的沖動。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傷好了麼?可以回來了吧?」
听到蘇倩兒的問題,柳含煙下意識的看了眼墨擎宇,而後者則依舊很淡定的擺著一副看不清表情的臉望著她,讓柳含煙恨得直咬牙。
「恩,大概吧瞪了墨擎宇一眼,柳含煙敷衍道。
「咦?這種不確定的答案是什麼?」蘇倩兒立即大吼,「你給我听著,你只要不是癱在床上了,就趕緊給我回來!」
難得听到蘇倩兒用如此嚴厲的口氣說話,柳含煙一愣,剛剛壓抑下去的不安感瞬間又升騰了起來,「怎麼了?」
「咦?你不知道麼?院長沒有打電話給你?」
「院長?」柳含煙心里一個咯 ,不好的預感陡然增強了數倍不止,有個聲音在心里不斷的告訴她,如果她還想維持現狀這種平和的狀況,就要快點掛斷電話,可是嘴巴卻好像**控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問出了口,「院長怎麼了?」
「聖心出事了,我已經買好了明天七點的車票,你今晚不回來明天也一定要給我出現在火車站,听到了沒?我和你說……」
柳含煙好像被雷劈了一般,傻愣愣的有些反應遲鈍,耳朵嗡嗡作響,蘇倩兒之後說了什麼她都沒有听清,她現在滿腦袋都是一句話——聖心出事了……
顫抖著雙手,柳含煙有些迷茫的打斷蘇倩兒的絮絮叨叨,顫巍巍的問道,「倩……倩兒,你剛剛說什麼?」
正在房間翻箱倒櫃的收拾財物,準備明天一起帶到聖心的蘇倩兒一愣。柳含煙這孩子不會是被嚇到了吧?怎麼好像連聲音都打起了顫?
「含煙,你別急,好吧,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不著急的,算我白說了蘇倩兒抽了抽嘴角,坐到床上煩惱的撓了撓頭,怎麼辦,她最不會安穩人了啊。
「你說出事了,出了什麼事?院長他們有事麼?」柳含煙急切的追問。
她覺得自己都快要拿不住電話了,不只是憂心聖心的安危,更多的則是對她面前這個人的恐懼。
聖心出事了?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她不想多想的,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不多想啊!拜托,倩兒,求你了,快告訴我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求你了……
听出柳含煙的話音都帶了哭腔,蘇倩兒也急了,「你別急啊,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有人在聖心放了火。不過院長和孩子們都沒事,你放心吧。現在比較糟糕的就是聖心要重新修葺,需要一大筆錢,可是聖心的財政又……唉,總之明天等我們去了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縱火,財政……
天塌地陷的感覺是什麼?柳含煙不知道。她現在只知道,她很想抽面前這個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男人一巴掌。
……
「柳含煙,難道非要給你一個怎麼都無法拒絕的理由,你才能學著認命麼?」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墨擎宇,你真是卑鄙無恥的可以!虧他還以為他只是狠心冷情了點,但是還是有好的一面的。可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做的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什麼溫柔,什麼體貼,什麼關懷,統統都是假的!他根本就還是原來的那個墨擎宇!怪不得他總是罵她蠢,她可不是蠢嘛,被人隨意的關照兩次,澆築了那麼久的防線就輕易的有了缺口,差點還以為認命了其實也不錯!
都是狗屁!她絕對不要妥協!他要是沒有對聖心出手就算了,可是現在……她就算再毀了自己一次,她也不要讓他得逞!
他毀掉她的已經夠多的了!她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要是聖心真的有事,她一定要和墨擎宇這家伙魚死網破!
「含煙?含煙?你說話啊,別嚇我啊,你放心,院長他們真的沒事,沒有人受傷一直沒有听到柳含煙回話,蘇倩兒是真的急了。
「沒事,我今晚就回去說完,也不給蘇倩兒反應,柳含煙就掛斷了電話。
一直盯著柳含煙的墨擎宇緊緊的皺著眉,從柳含煙和蘇倩兒瑣碎對話中,他大概能猜出十有**是袁賢淑出事了,如果不是袁賢淑出事,那就是那家養大柳含煙的孤兒院出事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無法明白,為什麼柳含煙會用這麼憤恨的表情對著自己,她的眼神好像想將他生吞活剝一樣凌厲,現在的她渾身上下都在表達著一個意思——她恨他入骨!
而且,如果他沒有听錯的話,柳含煙在掛電話前對蘇倩兒說的是,「我今晚就回去」。這個蠢女人是不是忘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她又答應過他什麼了?還是說,她有把握能從他眼皮底下全身而退?
「怎麼……」
啪!
墨擎宇未盡的話被柳含煙一巴掌硬生生的打斷。瞬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再度降到了零下。
「墨擎宇,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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