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我不會讓你摔到原本應該是溫柔的話語,但是從墨擎宇嘴里說出來,卻偏偏帶上了一絲清冷的味道。
柳含煙腳步一頓,有些詫異的微微偏頭,眼前卻是一片白芒。稍微愣了一下柳含煙才反應過來,她眼楮還蒙著呢,就算偏過了頭也什麼都看不到。
重新轉回腦袋,柳含煙低低的應了一聲,「恩
依舊是像剛剛一樣低低的應和聲,柳含煙也沒有多加表示,甚至連表情都還是淡淡的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墨擎宇卻發現,她剛剛還握的自己有些發疼的手松了下來,身體也不再像剛剛那麼僵硬,一抹愉悅的微笑在墨擎宇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浮上了嘴角。
柳含煙,也許你現在還在想著要逃開我,還在排斥著我,可是恐怕連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吧,現在的你已經對我交出了你從前死活都不肯交出的,哪怕一絲一毫的信任。
從你說出,「墨擎宇,你對我再狠一點吧的時候,你就等于是在告訴我,你已經認輸了。
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那就一定會是我的女人!我墨擎宇,從來不會讓自己說出的話落空。
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的天空,也給相擁著前進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地上相靠的兩個影子越拖越長,最終揉成一團,不分彼此。
此刻成畫,溫暖人心。
只是可惜,這份美景卻無人注意無人欣賞……
「等你確定可以拆繃帶的時候,我帶你去個地方晚飯的時候,墨擎宇如是說道。
「恩柳含煙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其實她也知道她反對也沒有用。
對于柳含煙的听話,墨擎宇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心情的又夾了好幾筷魚肉,剔了魚刺夾到柳含煙的碗里,囑咐道,「多吃點
「恩柳含煙默默低頭端著飯碗往嘴里扒飯,對于墨擎宇的「帝王級」服務,她現在已經能適應良好的接受了。
其實她看不見,很多事沒有人幫忙真的很不方便,而墨擎宇其實又是個急性子。所以哪怕一些她慢慢做也能完成的事,墨擎宇因為看不慣,也會主動插手。而她,就永遠都是那個只能接受,抗議無效的「受益者」。
次數多了,她也就不矯情了。有人不是說過麼,記住該記住的,忘記該忘記的,改變能改變的,接受不能改變的。墨擎宇的決定就是她無法改變的東西,所以她只能接受,哪怕心不甘情不願。
就像走路,她傷的是眼楮,又不是腿。可是墨擎宇每次都會嫌她一個人模索著走既危險又走得慢,總是要把她抱來抱去。她為此抗議過無數遍,可是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句,「你就這麼想惹怒我麼?」不是威脅勝似威脅的話。
而吃飯的時候就更讓她別扭,因為她看不見,夾菜是真的不方便。所以她和于媽商量好了,做飯的時候將她的份裝在便當盒里,事先告訴她什麼是什麼,那她不還是照樣吃麼?
可是墨擎宇偏偏不樂意,說她這樣很破壞吃飯的氣氛。所以直接導致了他心血來潮喂食的驚悚場景,不過還好只是偶爾而已。更多的時候他們還是像這樣,他夾她吃。
雖然柳含煙其實覺得他們這樣也是一種變相的喂食,不過卻沒有再抗議。因為這樣至少,絕對要比坐在墨擎宇的懷里,兩人共用一雙筷子,還是直接被他喂到嘴里要好的多。
誰讓她看不見呢!就當做是為了不每晚都吃白飯吧。在墨擎宇皇帝級別的**下,柳含煙很無奈的已經學會了自暴自棄的找各種理由說服自己,讓自己心理上好過一點了。
不過對于吃飯這件事,柳含煙還是有點慶幸自己本身不挑食,也沒有不能吃的菜的。不然照著墨擎宇這種沒有任何經驗,只是隨性而為,想夾什麼就夾什麼的喂食方法,她敢保證自己不是會吐死就是會因為過敏而進n次醫院。
「柳含煙,我希望在你眼楮痊愈的時候,能听到你的回答一直在很哈皮的夾菜的墨擎宇忽然說道。
「……」柳含煙吃飯的動作猛地一頓。
果然還是來了啊……明明她都已經很努力催眠自己想要忘記這茬了,為什麼他還是提起了呢,就不能再等一陣麼?!或者說,他就不能不听自己的答案麼?!
這樣至少,她還可以安慰自己,她只不過是暫時借住而已。這樣,起碼他們之間還能像現在這樣維持著起碼的和平不是麼?
仿佛沒有看到柳含煙的愣怔,墨擎宇還是維持著難得的好心情繼續說道,「還是那句話,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想听什麼的對吧?」
「……」柳含煙忽然覺得,認為墨擎宇變得溫柔體貼的自己真是白痴的可以!他哪里變了?哪里溫柔體貼了?都是假的,徹頭徹尾的幻覺!他還是那個卑鄙無恥,不擇手段又奸詐狡猾的墨擎宇!一點沒變!
「我的條件依舊不變,除了身體要保持純潔,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和喜歡的男人談戀愛我也不會阻止。等我膩了,會再給你筆撫恤金,保你下半生衣食無憂頓了頓,墨擎宇的話風忽然一轉,「不過如果再發生一次,我可就不保證還能遵守這個約定了
墨擎宇沒有明說他話語中所說的「再發生一次」具體指的是什麼,但是柳含煙或多或少的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也正因為明白,所以柳含煙的心情就更加復雜了。
柳含煙的答案其實還是她不願意,她還是想要離開。但是柳含煙也明白,墨擎宇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她。她要是再偷跑一次被抓住,她的處境肯定會更比這次慘的多。
可是不走的話,她就得當這個莫名其妙的替身,她,還是很不甘心啊。
盡管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人就是這麼奇怪,哪怕明知道眼前的只不過是一點點虛無縹緲的希望也不願意放棄,總是存著一絲僥幸心理。而她,只是個普通人。
走還是不走,賭還是不賭,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見柳含煙一直頓著,沒有任何反應,墨擎宇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柳含煙,你覺得,你能讓我保持多久的興趣?」
感覺到指尖傳遞過來猛然的一顫,墨擎宇露出了一個柳含煙永遠也不可能看到的狡詐笑容。他相信,如果柳含煙此時的眼楮沒有被繃帶蒙住的話,她現在一定是瞪圓著眼死死盯著他,一臉恍然大悟的呆傻樣。
事實上,墨擎宇猜的沒錯,柳含煙現在的心情就能用茅塞頓開、恍然大悟來形容。
對啊,她能讓他保持多久的興趣?她不過是個替代品而已,等到墨擎宇的新鮮勁過了,發現她這個替代品沒有正版原裝的好,那她不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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