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丁力對韓徹,存著那麼點畏懼的心,並且他清楚,韓徹總是特別照顧我,他當著他的面跟金杰人怎麼鬧都沒關系,但要是敢鬧我,韓徹準會爆他腦瓜崩,一點都不客氣。背著韓徹,丁力提起他時,老扁嘴,說他一天到晚冷著張臉,好像全世界都欠著他錢,隨時會殺人似的。
我扭頭看丁力,他正側著臉跟譚銳較勁,拼命把行李往譚銳懷里塞。譚銳老實,任他欺負,一件件地接住,連句抱怨的話都沒有。我看不下去,準備過去幫忙,韓徹卻把我阻住了,說你在這里等,別擠了。
他說著,自己從人群中擠過去,走到丁力面前,丁力避不開,只能抬起臉來呵呵呵呵笑。韓徹不理他,只從譚銳手里接東西過來提,丁力點頭哈腰跟他說謝謝。
金杰人空著一雙手走過來跟我說︰我怎麼就這麼看不起丁力那副狗奴才的樣呢?丁力听見了,氣得頭頂冒煙想要罵人,韓徹橫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收聲,乖乖地往前走。
校園里一片混亂,和去年開學那天一樣,到處都是人,家長,學生,和五顏六色的行李。我走上林蔭道的時候突然覺得一陣悵然,想著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在這里看見一群穿著綠色軍裝的教官從操場的那端走過來,或者那時候李教就在其間,只是我們還不認識。
我正想著,就看見了池寧,她和蘇家明站在梧桐樹下,笑意盈盈地等著我們。我和金杰人飛一樣撲過去就抱她,還沒說上幾句話,宿館阿姨就從樓里蹦出來了,一蹦蹦到我們面前,說張牙舞爪著問︰東西呢?你們的行李呢?有沒有好吃的?肯定有,這時候不帶好吃的,什麼時候帶?東西呢?你們不會是空手來的吧?!
我朝後面指了指。
她立刻甩掉我往後撲,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要揍人,丁力一看,以為是沖自己來的,也不去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得罪她,扔了東西抱著腦袋就逃,簡直就是慣性。
我們剛剛安頓好,啊呆和張揚就來了,她們的爸爸也上來跟我們打了一聲招呼。
金杰人色色地瞪著啊呆爸爸看了好一會,嘖嘖著說︰以前看你還覺得挺帥的,自從看見雪藝爸爸以後,我瞅你就沒什麼味了。
啊呆爸爸伸手拍了她一掌笑道︰雪藝爸爸就是再帥,能娶你嗎?
金杰人笑得更色了,說︰那有什麼不能的,他現在反正單身著,我也單身著,年齡不是問題,愛情不分國界,如果他願娶,我飛奔著就去嫁。
啊呆的爸爸還是笑,說︰你嫁了雪藝的爸爸,你跟雪藝怎麼論?她管你老娘喊媽,管你也得喊媽?金杰人哈哈笑著說這個沒事,喊名字就行。啊呆爸爸說這個是關系不大,但你要真嫁他,陳斌怎麼辦?這個也沒關系嗎?
金杰人完全沒料到啊呆的爸爸也會知道陳斌的事,先是愣了一會,然後就開罵了,說好你個啊呆,這種事情也好跟你爸說的啊?!啊呆在衛生間里面梳頭,完全不知道金杰人說的是什麼事,但嘴里就賴了,說不是我說的呀,是揚揚說的,你去找揚揚!
啊呆耍賴皮,跟丁力的抱頭鼠竄是一個性質,屬于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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