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房門響了一下,金杰人夢游似地游回來,閉著眼楮,傴僂著身體,綿軟地晃著兩只胳膊,關燈,上床,鑽進被窩里睡覺。
我正在琢磨金杰人到底有沒有听見我們剛才的對話,趙陽就笑了,說小暖你放心,胖子只不過是在完成她的一系列習慣,實際上,她的意識還完全處于睡覺中,根本沒醒。
我覺得也是,她這種情況又不是一次兩次撞上過,所以打算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卻猛地听見金杰人在被窩里吃吃吃地笑起來,笑得全身亂抖,笑得我汗毛都蹭蹭蹭豎起來。她一邊笑一邊說︰趙陽,你那個硬起來的地方,能不能讓我模一下下?
這股子下流勁,別說趙陽受不了,連我都受不了了,于是我們一人伸出一條腿,狠狠踹了兩腳,然後翻過身,把背晾給她,不理睬。金杰人挨了踹居然不還手,還在那里吃吃吃亂笑,笑了好一陣,終于停下來,也不再提模一下的事,悶頭悶腦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們一走出房間,就看見二傻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金杰人呵呵呵地笑,眼楮里都能滴出星光來,滿臉淌蜜,不知道多快樂。
我的心情突然一下就低落下去。
我說︰胖子,如果他不是這個樣子,我真希望你能嫁給他。
金杰人踩了我一腳,很認真地說︰小暖,你這話不要亂說,被他听見可了不得!
我見她反應那麼大,當然想問問為什麼,可金大娘在招呼我們趕緊洗臉刷牙吃早飯,便沒問了。
吃完早飯以後,金杰人逼著我給大家打電話,說你還是自己主動點打,要是等她們打過來的話,死得更慘!我說你好歹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怎麼撒謊行不行?她說屁,就你那點腦細胞還想撒謊?騙二傻都騙不過去!趕緊打!
她說著就把听筒拍到我手里。
我沒辦法,只好听她的話,一個一個電話打過去,林雪藝,池寧,啊呆和張揚,丁力,譚銳,低聲下氣跟他們解釋整個事情。
每個人都在電話里歇斯底里罵我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不停地罵,罵完以後都會沉默一會,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告訴我說他們全都打了我抄給他們的那個故意留錯的手機號,全被那個號碼的主人罵神經病。他們說那個手機號碼的主人是男的,听聲音大概有四十歲的樣子,磁磁的,蠻好听,估計這幾天真被我們逼成個神經病了!
打完一圈電話以後,我問金杰人是不是應該打個電話給那個錯號的主人,好歹跟他道個歉,臨過年了接到這麼幾十通打錯的電話,多鬧心的事,真的挺對不起他的。
金杰人瞪直了眼楮罵︰你有病吧?沒事找事?嫌我們被罵得不夠多,還親自腆著臉跑去討頓罵?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總覺得挺過意不去的。
于是金杰人想了想,說︰我有個好主意。
說完便扯著我的手就往外跑,跑得顛顛倒倒。她娘在後面破罵,說兩個兔崽子,不好好給我呆家里,又上哪瘋去?
金杰人理都不理她。
我反正不知道要去哪,所以也不用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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