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杰人吼著,就要撲過來搶奪我的糖,我捂了手心趕緊往趙陽身後躲。二傻看見這樣,也急了,一下一下用力攔阻金杰人,把她按回沙發里面坐好,然後把自己嘴里的那顆女乃糖吐在手心里,像是把灰塵吹掉一樣小心翼翼吹了兩下,便一把塞進金杰人正在那里嘟嘟嚷嚷罵我的嘴里。
二傻輕輕地模著她的頭發,慢慢地笑,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著說︰小丫,三個。小暖,兩個。小丫。不氣。
金杰人把蹲在那里的二傻扶到沙發上坐好,往他身上靠了靠,說︰傻瓜,我不生氣,嚇唬小暖玩呢。
然後不鬧了,都靜靜窩在沙發里看電視。我時不時扭臉看看趙陽,他有電視看哪里還肯理我,只差把自己塞到電視里面去了。我再時不時扭臉看二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電視上,而在金杰人身上,不是幫她倒水,就是幫她拿吃的,有一陣他悶聲不響剝瓜子,剝出仁擱在一張餐巾紙上,積到一小堆以後,小心翼翼遞到金杰人嘴邊,金杰人看都不看一眼,一口氣連紙巾一起吃進去,然後二傻就把手擱在金杰人的下巴邊,等著她把餐巾紙吐出來,替她扔掉。我看著,簡直要氣死過去,這是個什麼玩意,值得二傻掏心掏肺不算,還把她當成老佛爺一般伺候著!
二傻一直跟我們一起混到很晚,直到金大娘準備用 面杖把他趕回家,才慢吞吞地、極不情願地站起身往外走,金杰人摟著他的肩膀把他送回去,過了沒多大一會,二傻又摟著金杰人的肩膀把她給送回來。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刺辣辣地罵︰你們這是鬧哪出?!
她說︰十八相送。
說完拍拍二傻的手,說走,回家睡覺,明兒再來鬧。二傻這才樂顛樂顛地走了。我說你們這一出一出的,我一點都看不懂。金大娘說屁,別說你看不懂,我看了這麼些年,都沒看懂過!
然後我們洗漱完就往金杰人床上爬,她的床有一米五寬,席夢思,軟軟暖暖的,舒服死了。我一邊在床上蹦一邊說︰胖子,你睡慣了這樣的床,還怎麼能睡學校那種又窄又硬的床?她說呸,我小時候睡了那麼多年硬板床,換席夢思的時候,腰啊腿啊的,也沒跟我說不習慣。什麼習不習慣的,都是空話,有什麼享受什麼,才是王道!
這話,真夠哲學的。難怪我們的哲學教授那麼喜歡她。
我笑著讓趙陽睡最外側,我睡中間,讓金杰人睡里面。金杰人正在喝水,說我半夜里可是要起來上廁所的,你們不怕我把你們給踩扁了?我說那你現在就不要喝水了嘛。她說呸,不喝了這杯我晚上睡不著,總覺得好像少做了什麼事。趙陽說那行,我睡最里面,你睡外面。她說不行,睡外邊沒安全感,我怕半夜里摔地上去。趙陽說那你就不要喝水。
金杰人仰著脖子 當 當把水喝完,抬著袖子擦嘴角說︰滾,你有什麼權力連水都不讓我喝?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霸佔著我的床蓋著的是我的被子,還不讓我喝水?這算哪門子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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