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叭啦叭啦說了一大堆，金杰人轟一下打斷我，說︰滾，寧寧那是心里賭定我怕疼不敢打耳洞，才那麼說的！再說了，她送給我的這些東西，這只衣服掉了兩顆紐扣的傻猴子，那個背面掉了漆的文具盒，還有我頭上這個黯淡無光的丑發夾，哪樣不是她賣不掉剩下的東西？！也不知道跟誰學得那麼精，拿陳貨舊貨做人情，虧我平日待她那麼好，有空就幫她看攤子招生意，要不是我扯著個嗓子叫賣，她能混成夜攤街的地霸？要不是我在那兒鎮著，她能對付得了那些動不動跑來瞎搭訕的臭小子？呸！
我拿抹布往她腦袋上拍了一把，我說胖子，你別好賴不分貪心不足，你自己算算，寧寧送給你的那些賣不掉的東西，就算來個清倉大處理賣五分錢一件，加起來也夠你喝好幾杯女乃茶的了！
她模著被我抽疼了的腦袋，很認真地想了會說︰好吧，你數學比我好，算出來的結果總不會錯到哪里去。寧寧對我真的很好，我心里特別明白。
我听她這麼說，馬上開心地笑了，從抽屜里拿出顆糖剝了遞到她嘴里，她嚼著糖嘟著嘴說︰小暖，你這算不算叫「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我覺得跟你混時間久了，骨頭也賤得沒譜，挨打都能挨得心甘情願，換了從前的脾氣，你們能動不動就欺負我？
我猛地又把抹布抽過去，說︰叫你滿嘴歪話，害得趙陽跟著你學，一出口都是那些俗語俚語成語，我听得頭皮發麻！
我一邊說還一邊抽她，結果把她惹惱了，她一把抓住抹布，猛地用力就奪了過去開始往我身上抽，一邊抽一邊罵，說︰打死你你個不要好的東西，給你點顏色還真能開起染房來了！前一筆賬還沒算清楚呢，你尾巴就要翹上天去！少給我廢話，趕緊拎了包從那個破操作間里滾出來，跟我走！
我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躲她的抹布神功，慌慌地問︰走？去哪？
她把手撐在巴台上，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樣子，說︰去哪？！我還能帶你去哪？去火星？你倒是想得美！當然是帶你回家！難不成你還真想守著這個女乃茶店到過年啊？！你瘋了啊？！先到我家去住兩天，除夕夜晚上我親自送你回舅舅家！
我拼命搖頭，說︰不去不去不去，你把寢室鑰匙給我就行。
這下金杰人真的是徹底氣急敗壞了，一把扔掉抹布，沖進操作間來拎著我的衣領就把我往外面扯，我喊趙陽救我，趙陽從儲藏室里奔出來，他還沒來得及伸手拉我一把，金杰人就瞪著他，一字一頓字字結冰地吼過去︰我警告你趙陽，你今兒要是敢管這閑事，我直接把你廢掉！你知道廢掉是什麼意思的吧？！你要是不知道，我現場演個給你看！
趙陽一臉窘迫，站在那里不敢動了，可憐巴巴地看著我。他看出金杰人是真的動了肝火，一個真生氣的金杰人，是極可怕的，他從前見識過一次，之後只要踫上金杰人真的發怒，就遠遠繞著走，還放出話去，說惹天惹地惹神惹鬼也不能惹那個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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