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娘特听話,當場把電話听筒拍到金杰人手里,然後跑了。我們還听見她在那邊朝誰打著招呼,說喂,老李,你吃了沒?!
這話一飄過來,我們就能想象出她正飛奔到那個老李面前,讓他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跟他說是干女兒送的啦,要兩千多塊啦,是名牌啦,什麼什麼羅嗦一大堆。人家老李如果想要伸手模模兩千多塊的衣服是什麼感覺的話,她肯定會一把拍掉他的手,罵罵咧咧說滾,兩千多塊錢的衣服也是你這種髒爪子模得起的?!
我們在這邊想著那畫面笑,金杰人在那邊粗聲粗氣地罵,說你們等著,看我回來不殺了你們!好好的候哄老娘高興,盡被你們攪和壞!你們倆攪屎棍就等著被制裁吧!
然後電話啪一下就掛了,連個解釋的余地都不給。
林雪藝說小暖,怎麼辦?要不要去哪弄件盔甲來穿著防身?我想了想說沒事,胖子回來肯定要我們去接站的,到時候喊上揚揚一起,有揚揚在,我看她敢動誰。
我們說著就謝了隔壁屋的這幾個姑娘,說等我們的電話修好了歡迎她們上我們那邊去煲電話粥去。那個替我們傳了兩趟話的姑娘幽幽地說︰煲電話粥的事就算了,我們也沒有人煲,你要是真的覺得愧得慌,就把身上這件兩千多塊錢的衣服借我穿出去得瑟一下。
她說著,還真伸手來月兌我的衣服,我慌得往後跳,拍著她的手罵︰兩千多塊錢的衣服也是你這髒爪子模得起的?
那姑娘氣得要打我,我抱頭鼠竄著回了自己屋,立刻把門鎖上,把林雪藝給關在了外面,她下死力氣拍門,說好你個王八蛋,拿我當炮灰啊!
我笑著把林雪藝放進來,她嘩啦啦模了一把頭發,說︰那姑娘,練的也不知道是哪派的功夫,盡瞎扯我頭發。
她理好頭發以後瞪著趙陽看,問我︰小暖,趙陽在那兒鼓搗什麼呢?
我轉過臉去看了一會,他正在研究掛在牆上的電話機,大概是想找件合適的工具先把它卸下來再說,所以東翻西找,一會拿個起子去試,一會又拿個老虎鉗試,便朝林雪藝揮手,叫她別管,說︰隨他去吧,他大概以為自己能把電話給修好。
林雪藝大驚,猛地撲過去把趙陽推開,罵︰這玩意已經壞了,你再搗鼓一陣,就得徹底完蛋,修都修不回來!
趙陽本來找不到趁手的工具,就有些沮喪了,現在被林雪藝這樣批,更沮喪,垂著眼皮子說︰我有那麼差勁嗎?
林雪藝跳著說︰啊呆那個電子表就是最好的證據!你拍著胸脯保證說你能修好,結果呢?!本來就是日期顯示不出來,被你一搗鼓,徹底什麼都看不見了!
趙陽委屈屈地望著我,說不出話。我白他一眼,說︰你看我有什麼用?電子表又不是我弄壞的。
第二天我們出門去接金杰人的時候,看見宿舍樓下擺著一塊失物招領的牌子,牌子後面就是昨天我們扔下樓的鞋。我看林雪藝一眼,說︰完了,誰能想到張愛花會鬧這一出?我們先把鞋子領回去吧,不然一會胖子看見,更饒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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