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藝又笑起來,撇開上輩子的話題,回到當下的現實里來,說︰剛才是我爸爸的司機,拿了蛋糕跟禮物來。
我樂得有點不知所謂,五官都扭曲起來,興奮地問她︰你爸那司機是不是很帥?
她點頭,說︰是很帥,不然我也不肯下去嘛對不對?
我又問︰禮物是什麼,有沒有拆?
她沉下臉色,淡淡地說︰沒,我正想著要不要拿到外面扔出去呢。
我還在被窩里張牙舞爪興奮,說︰你扔,我不心疼。
林雪藝饒有興趣地看我一眼,不咸不淡地問︰我扔了,你真不心疼?
我說︰呸!又不是給我的,我瞎心疼個什麼勁?我最好你趕緊扔掉,然後我好罵你狼心狗肺!腆著臉要我罵,不罵白不罵,呸!
她說︰小暖,你別說,禮物還真是有你的一份,我要是扔了,怕你急起來要跟我拼命。
我沒明白她什麼意思。愣愣地等她往下說。她噗哧一下笑,說︰我爸爸也不知道從哪里听說你跟我同一天生日,禮物買了雙份的,你一份我一份。你真不心疼的話,我這就去扔掉。扔了這麼多年,我可從來沒心軟過!
我當場就在被子里尖叫︰你要扔就扔你那份,我的那份我可要收下!你敢扔我的禮物,我叫趙陽把你拎到雪地里去活埋!
林雪藝擰著眉毛看了我好一會,說︰我現在知道什麼叫有女乃便是娘了,給你個禮物,都能把你樂得找不著北!
我們在被窩里亂笑,不提防被子突然被掀開一角,金杰人把她那顆毛茸茸的大胖腦袋塞了進來,苦著臉說︰你們倆要說什麼悄悄話我都沒意見,但是雪藝,我真要餓死了,揚揚那個臭王八蛋真就只給啊呆買了早餐,我們誰都沒有份,你說氣不氣人!
林雪藝把她往被子外面推,說︰那袋零食,你拿出來大家分,但禮物不許拆,還有,要吃蛋糕的話,得把人喊齊了一起吃,不許你吃獨食!
金杰人幽怨地望望桌子,又把腦袋伸進來說︰可是雪藝,我的胃,就看上那蛋糕了。
林雪藝最拿她這副苦樣沒辦法,嘆著氣說︰行,你去把譚銳和丁力還有家明找來,咱們就點蠟燭,吃蛋糕。
金杰人還是一臉深宮怨婦的死表情,說︰雪藝,我餓得走不動道,你讓趙陽去喊,他有力氣。
趙陽在我床上一听這話,拿了枕頭就往她腦袋上捶,罵︰叫你使喚我!叫你使喚我!今兒大發慈悲不逼你復習功課,你倒好,使喚起我來了!
金杰人捂著腦袋哇呀呀亂叫亂跳,鬧得一團亂。林雪藝實在火了,大吼一聲︰誰想吃蛋糕誰就去叫人!人不到齊誰也別想動一下!誰動我剁誰手!
這一嗓子定了乾坤,沒人敢再鬧了,金杰人特不情願地穿上衣服出去喊人去了。下樓梯的時候踩得樓板砰砰響,好像跟樓板有血海深仇似的。池寧笑著說︰胖子個死腦筋,到隔壁借個電話打不就行了?非得跑這一趟。
我瞪著池寧亂笑,說︰她這會肯定滿腦子都是蛋糕,什麼都顧不上了,隨她去,反正到時候吃得最多的肯定是她,不心疼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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