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媽攔著金杰人,說︰你安份點坐著,別那個還沒回來,又把你給弄丟了。她說著,自己找傘準備出去看看,還沒到門口,情深深雨蒙蒙就砰一下把門推進來了,罵罵咧咧著朝里屋走來,裹進一股凍死人的冷風。金杰人正想開口刺她幾句,頭一抬,卻愣在那里了。
因為進來的不光是情深深雨蒙蒙一個人,後面還跟著一大堆的人,全都披滿著一身雪花,凍得沒了人模樣,仔細一分辨,是蘇家明、丁力、譚銳,還有手里提著酒的韓徹。
我們全都懵了,愣在那里半天都說不出話,不知道這是怎麼個狀況。情深深雨蒙蒙還在罵罵咧咧,說你們幾個丫頭,差點害我沒摔死在外面,下多大的雪知道嗎?那雪片比我煮湯時候切的蘿卜片還大!我從小到大哪見過下這麼瘋的雪啊,要不是為著給你們幾個弄酒,我還非得找個帥哥雪夜里散步去!
我們趕緊站起來給他們讓座,找毛巾擦他們身上的雪。我說韓徹你怎麼也來了。他說有什麼辦法,你們這位練過瓊瑤功的阿姨差點沒把我的卷閘門給砸出個窟窿來。情深深雨蒙蒙砰砰砰拍著身上的雪,說我有什麼辦法?整條街就你樓上的燈還亮著,你又特別待見我們這幾個丫頭,深更半夜不敲你的門還能去敲誰的門?也幸虧你那兒真有酒,不然我還得往前走,多大的雪啊,這幫子丫頭怎麼就這麼折騰人呢!
丁力也在那里抖著嘴唇罵,說大冷天的折騰死人什麼的。金杰人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罵,說你腦袋有毛病是吧,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覺到處亂跑!丁力本來想罵回去的,突然就住了嘴,然後傻乎乎地笑著看金杰人。金杰人嘩嘩嘩地把他肩膀上的雪拍掉,又把他的腦袋當成停滿灰塵的桌子亂擦一氣。抬眼看見丁力正望著他傻笑,便破口大破︰笑笑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大雪天在外面跑,好玩啊?你當你還是三歲小孩啊?!
我讓韓徹坐到椅子上烤火去,然後把毛巾給了譚銳,又把熱水袋里溫了的水倒掉,準備灌滾燙的水進去,趙陽一看我的動作,馬上跑過來奪過水瓶自己開始灌,說這種事情喊我一聲就行了,你也不怕燙著。我听著嘩嘩嘩流淌的水聲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麼。
池寧弄干蘇家明的頭發以後跺著腳問他怎麼回事,蘇家明就笑,說︰雪下得太大了,怕你擔心你媽媽。你們屋里的電話壞了,我剛剛打電話到你們鄰居家里,他們已經把你媽媽接到他們家里去了,叫你別著急。
池寧一個字一個字地听,然後很用力很用力地抱住蘇家明。
我把熱水袋塞到譚銳懷里,眼楮卻一直看著蘇家明和池寧那邊。想著這日子,哪怕冰天雪地,也是多麼溫暖。而這愛情,又是多麼美好。如果沒有轉身的一剎看見啊呆眼楮里面近乎絕望的紅色光茫,我真的會錯誤地以為我們的這一生都能如此平靜地生活,到處都散發出童話般甜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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