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金杰人噴出這麼怪異的話來，嘴角猛地抽了兩下，很是有點那麼不屑的意思，「學術」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出來，我就感覺好像是香蕉樹上掉下兩個巨大的西瓜那麼滑稽。之後听見她說要把陸樹拍死，嚇了大跳，說︰胖子，你鬧什麼鬧，人家陸樹多好一人，你跟他怎麼會起爭執的？
金杰人轉過臉來，上上下下看我一遍，說︰滾！你個不學無術的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我跟陸樹，爭論的是學術問題，有仇也是學術上的仇，跟你這種凡夫俗子，說不著！
她說完就進衛生間去洗臉去，把我晾在屋子中央抽嘴角，想不通像自己這麼個天仙似的姑娘，轉了個身的功夫，變成了不學無術的小丫頭片子，再轉個身的功夫，又變成了個凡夫俗子。
我問林雪藝到底是什麼樣的學術問題能把金杰人隱藏在骨頭縫里面那些驕傲都給激出來。林雪藝疲憊不堪地揮著手說︰別提了，我腦袋都快爆炸了。再跟我提這茬，我就自殺，以死控訴這個神經病的世界！
于是我問池寧，池寧坐著 當 當喝水，怎麼問都不理我。啊呆倒是在那里笑，可除了笑，屁話都不跟我說。
我急了，說︰你們不跟我講清楚這事，我也有事不跟你們講！
池寧趕緊把水杯放下，說︰你要知道這個干什麼，沒意思透了，第二節課老師有事，讓我們自己復習，結果胖子跟陸樹吵起來了……
她沒說完，金杰人在衛生間里轟地就打斷了，說︰滾，我們那是討論！討論！不是吵架！
池寧趕緊說︰哦哦哦，是討論，是討論，她跟陸樹就討論起來了。討論著討論著，就吵起來了，吵著吵著，要不是我們幾個拼死拼活攔住，他們還真就得打起來。
金杰人又在那里跳腳，說︰你廢話，我們沒吵也沒打，是討論！學術上的討論！很嚴肅很光榮的事情，別給我宣傳的像潑婦吵架一樣不堪入耳！
池寧說︰行，行，討論，反正就是把教室鬧得一團亂，差不多全部的人都圍過去討論了，分成兩派，一派支持陸樹，一派支持胖子，鬧鬧轟轟吵了一堂課，連下課鈴聲都沒听見，要不是韓徹突然走進去，我估計現在還在那兒吵著呢。
金杰人跑出來就給了池寧一腳，罵︰是討論！學術討論！不是吵架！
池寧快崩潰了，一個勁地點頭，說︰行行行，不是吵架不是吵架，要說你說，我沒力氣說了。
趙陽叫我別听她們扯，趕緊洗臉刷牙呆被窩里去。池寧正在猶豫都這個時間了，還要不要去擺攤。我說擺你個頭，外面街上鬼影都沒了。這麼一說她嘩一下就高興了，奔進衛生間里洗臉刷牙，說︰我一會就要窩到被子里，美美睡上一覺！
我事情還沒搞清楚，擱在心里特難受，追著池寧問︰寧寧，你話還沒講完呢，胖子跟陸樹到底吵什麼？
金杰人一腳又朝我踹過來，說是討論，討論！我說了幾遍了，你們是沒耳朵還是沒腦子啊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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