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著譚銳消失在林蔭道上以後再回身上樓,因為曾經都是他站在樹下看我進屋以後再離開的。可是趙陽不允許,生拉硬拽把我弄上樓,一邊走還一邊狠狠地罵︰真是有病!還真病得不輕!我明兒給他開個方子,讓他去藥方抓幾貼藥來好好治治這個神經搭牢的病!
他罵著把我和站在走廊里看雪的金杰人她們都推回房間,砰一下關上門,幫我摘掉圍巾帽子手套,然後把我整個的往被窩里塞,他做著這些的時候還在喋喋不休地問我︰你真就不覺得譚銳那小子神經有點不正常嗎?深更半夜把全樓的人吵醒就是為了叫你起來看下雪?他這輩子沒看見過下雪,還是以為你這輩子沒看見過下雪啊?!
金杰人把她的肥腿伸出被子狠狠踹了趙陽一腳,罵︰你才有毛病!譚銳多浪漫?你這輩子做得出這麼浪漫的事情嗎?!
趙陽氣得亂擰眉毛︰浪漫?你去問問那個滿臉長痘腦子壞掉的譚銳看!問問他知不知道浪漫兩個字怎麼寫?深更半夜吵人家清夢就叫浪漫了?你要是這麼喜歡這種浪漫,我就天天深更半夜在樓下喊你,看你覺不覺得浪漫!
金杰人又踹了他一腳︰你敢!你要真敢深更半夜在下面亂嚎,我保證我能把你給捏成粉扔湖里去喂魚!
趙陽跳著腳罵︰那你剛才怎麼不跑下去把譚銳給捏成粉?他干這麼愚蠢的事情你居然還大言不慚說他浪漫?我看你的腦袋也壞掉了!你問問別人看有沒有覺得譚銳浪漫?
林雪藝從被子里悶聲悶氣扔出一句︰我覺得很浪漫。
然後池寧也咯咯笑地說︰我也這樣覺得。
啊呆笑得更瘋,床都被她笑抖了,說︰我也是我也是,我覺得浪漫得跟電視劇一樣!
趙陽氣得發怔,正想采取什麼行動的時候,門外面突然傳來宿管阿姨那跟雪花一樣悠悠地飄著的聲音。她說︰姑娘們,剛才那小伙子都浪漫到家了,你們到底誰想嫁呀,你們不嫁,我可要先下手了。
我拍著床笑,說︰拿去拿去趕緊拿去,沒人跟你搶。
她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兒我托個人問問,問問那小子願不願意娶我這個豐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我就納了悶了,我老娘生我的時候怎麼不給我取名叫小暖呢,我要是叫了小暖,還能有你們這屋什麼事,對吧?樂歸樂,覺還得睡,我可警告你們啊姑娘們,你們再不睡,值日老師那邊我可兜不住了,來了兩趟,都是我打發走的。那邊還有個屋鬧騰得比你們還厲害,過個平安夜,都恨不得能把屋頂戳出個洞來,這叫什麼事!
宿管阿姨走了,趙陽還杵在屋子中央發愣,我說你干什麼呢,還不趕緊回床睡覺?等著胖子再踹你一腳是吧?金杰人一听這話,特配合,伸出腳去就踹。趙陽跳著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把鞋子踢飛老遠,氣呼呼地爬上床躺好,仰著臉說你們這些人,包括樓下那個宿管阿姨,她叫什麼來著?哦,張愛花,包括那個張愛花,腦子都是壞掉的!
我們幾個人特不服氣,異口同聲扔給他一句︰你的腦子才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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