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寧听我這麼說，臉色大慟，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隔了好一會才說︰如果趙陽走了，你怎麼辦？
我有點惱起來了，伸手去推她，說︰什麼怎麼辦，有什麼好怎麼辦的，寧寧你問得莫名其妙！
可她還是死堵著門不讓我出去，她說︰小暖，我很認真在跟你講話，小暖，很認真！我不管你跟趙陽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丁力有一點是對的，趙陽是鬼，不是人！
我脹得滿臉通紅，眼里閃了淚光，說出的話字字淬了火，厲烈烈的︰我知道他是鬼，我比你們都先知道！你不要跟我講大道理，我懂得不比你少！
她不松手，說︰那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如果他走了，你要怎麼辦？
我拼命推她拼命搖頭，說︰沒有沒有！我沒想過你！滿意了吧！
可她一把推開我那只不停想去拉門的手，說︰行，那你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好好去想！
我說︰行，我想，我晚上躺在床上好好想，現在你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她抖了一下嘴唇，沒說話，從門邊讓開身體。
我打開門，慘笑了一下，關上，柔了目光，回過臉對她說︰誰知道趙陽什麼時候會走呢對不對？他死了幾千年都沒能去投胎，說不定等到我老死那天，他都沒等到投胎的機會，這樣的可能性也存在著，不是嗎？
池寧還是硬生生的表情，說︰沒錯，有這樣的可能性。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也可以想想，如果他一直死賴著不走的話，你以後的生活怎麼安排？你能跟他談戀愛結婚生孩子嗎，小暖？！
然後我爬到床上坐好，把臉貼在膝蓋上發呆。趙陽看看池寧，她扭著臉不理睬他。他看看林雪藝，林雪藝也不理他。林雪藝剛才離衛生間近，我們的對話應該一字不落都被她听見了，所以對趙陽也是這樣一副冷淡淡的態度。我知道她心里的意思，雖然她真的很希望我能跟趙陽在一起，談戀愛結婚生孩子，可她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趙陽爬到我床上，怯怯地問我她們都怎麼了。我笑，把臉貼到他懷里去，我說沒事，被丁力氣的。我不喜歡丁力了，他真能折騰，討人厭。趙陽說對，我也討厭他，明天看見他就踹他幾腳給你解解氣。我笑起來，眼淚就掉下來了。趙陽說小暖別哭，小暖你別哭呀，你把我嚇到了，小暖。
林雪藝和池寧都仰起臉來看我們，我們額頭頂著額頭笑，不理她們。然後門砰一下被踹開。趙陽听見動靜，眼珠都不轉一下說︰胖子回來了，還有得鬧呢，今天是平安夜，她不把這世界鬧翻天肯定不會罷休。
金杰人听見他這話，斜刺刺地就吼上來，說︰好你個王八蛋趙陽，背著我不說好听話，當著面還不說好听話，遲早有一天我讓你知道胖子不是好惹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里的塑料袋抖得嘩啦嘩啦亂響。我好奇地探頭看了一下，說胖子，你提著的是什麼東西，又準備作什麼妖了是吧？她說呸！跟趙陽混久了，你嘴里也吐不出象牙來了！我看你們趕緊把婚結了從這里搬出去，省得礙我眼！
她最後這句話，把我的心都刺出一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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