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笑起來，說︰傻瓜，我早就已經死掉了。你記不記得那個時候，我告訴你說我是鬼，我已經死了幾千年，我說那話的時候好擔心，怕把你嚇壞。你卻那麼安靜地看著我笑，一點都不害怕。我問你信不信，你說你信。我真的太吃驚了，為什麼你會相信？相信了為什麼會不感到害怕？你太讓我驚奇了，小暖，你真的是個讓所有人都會覺得驚奇的姑娘，你會得到幸福的，小暖，我走了以後，你要學著懂事，不要沖動著去做什麼事，知道嗎？
我用力地搖頭，說︰不行，不行，你不能走，你哪兒都不能去！你在這里好好呆著哪兒都不準去不準去你只能在這里只能跟我在一起！我喊得那麼響那麼疼，肝腸寸斷了的感覺。
趙陽喘了一會氣，說︰小暖，我們不是說得好好的，等時間一到，你就得放我走的嗎？
我說︰不一樣不一樣那不一樣，你說你要陪我到你投胎轉世，你現在是要去哪？投胎嗎？田娜那婊子能有那麼好心嗎？她肯定在我們的食物里下了什麼對你有害的東西，她今天說的那句話就是這個意思！我會殺了她的我一定會殺了她的我非殺了她不可！
他模索著抓我的手，抓著我的手還控制不了我的激動，便抬起來輕輕撫模我的臉，他說︰小暖，你別這樣想，別干這種沒意義的事情。我本來就是要走的，去投胎或者去別的地方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區別不是嗎？我咬著牙齒說有區別，我說你要是不想讓我干出殺人的事情，就趕緊好起來趕緊給我好起來啊趙陽你不要死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小暖不能沒有你，小暖不能沒有你啊趙陽！
趙陽緩緩地把撫模著我的臉的手放下去，他沒有力氣了，但還是凝望著我的眼楮。他說小暖，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我點著頭讓他說。他說小暖，我喜歡你，我有很認真地想過，將來娶你。小暖，你願意嫁給我嗎？我點頭，我願意我願意，只要你不死掉，只要你不走，我明天就嫁給你。他笑，臉上全是淚，他說你舅舅能答應嗎小暖？我說舅舅心疼我，肯定會答應的。趙陽現在你不舍得死了吧，別死了好不好，我們去打籃球，你上次贏了丁力五塊錢，他一直不服氣，吵吵嚷嚷說非要贏回去不可。我們起來吧，趙陽。他笑了一下，另一只手也垂下去了。他說小暖，我抱夠了，你到被子外面去，我的身體太冷了你會凍壞的。
我抖著嘴唇說要麼就這樣抱著，要麼就一起下床。他說別無理取鬧了，小暖。我說行，只要你好好的不死掉，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無理取鬧，也不會動不動就哭，好不好？我會乖乖的，什麼都听你的，你不喜歡譚銳，不喜歡我跟他經常在一起，我就不去做那個廣播節目了，我每天都陪你在一起。
趙陽靜默了一會，又笑起來，說︰別說傻話了，小暖，誰說我不喜歡譚銳？我喜歡譚銳，我喜歡你跟他在一起，如果我現在走了，不能娶你，你就嫁給譚銳，我放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