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娜不停罵,我們誰都不搭理,倒是林雪藝的叔叔實在听不下去,抓住我和金杰人的手說︰走吧,我們不跑了,吃東西去。
那婊子養的東西可真夠行,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連林雪藝叔叔的面子都不給,兩步跳過來擋住我們的路,把手指點到林雪藝叔叔的鼻尖上,橫眉豎目說︰怎麼的,你想讓她們拖我們班的後腿?我又不指望她們能跑個名次賺幾分回來,看她們兩個這副樣子也知道不可能。但總不能讓我們班被扣掉幾分吧。
林雪藝的叔叔氣得急赤白臉,話都說不出來,實在不知道怎麼去跟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子計較,于是,場面就這麼不死不活地僵持著。
金杰人還沒從三千米中緩過來,吵架的力氣都沒有,放了林雪藝叔叔的手又一坐在地上。
田娜朝金杰人的上踢,說︰起來,豬!你下午還有一千五百米,逃不掉的!胖成這樣,是該好好運動運動減減肥了!再胖下去,倒貼著錢都嫁不出去!
金杰人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臉色一點一點變白又一點一點變青。我知道,再這樣下去免不了又是一場架好打。行,現在我不怕打,只怕打不起來!
我甩掉林雪藝叔叔的手,踉蹌著奔向四百米跑道起始處的地方,從那個正在說著玩笑話的體育老師手里奪過那把用來作起始信號的槍,又使了勁踉蹌著奔回田娜面前,慘笑著,舉起槍,把槍口頂到了田娜的腦門上,就像電視里面經常放的那種畫面,好大的一派氣勢!
我還是笑著,齒縫生冷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我說要跑,你自己跑,我們,不干了!
田娜也是被我這一系列的動作搞得懵住了,愣怔好一會,反應過來以後便一連串冷笑,然後一把將我拿著槍的手從她面前撢開。她說︰怎麼?你想拿這玩意殺我?顧小暖,你腦子進水了還是一大早就吃錯什麼藥了?我告訴你,顧小暖,你今天就是拿把真槍對著我我也不怕!我就不信你還真敢殺了我!
我也扔給她一串一串的冷笑,再一次把槍口頂上她的腦門︰我告訴你田娜,如果我現在拿的是把真槍,我他媽就會二話不說打穿你這個畜生的腦袋!你根本就不配活!你連死都不配!
我最後兩句話吼得震天動地歇斯底里,引了好多人過來圍觀,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像潮水一樣後浪撲打前浪。我听見有人尖叫,說天啊,顧小暖要殺人了!我朝叫聲傳來的地方側過臉去,目光里是一刀一刀的狠意,是的,顧小暖要殺人了!你喊得再響一點,喊得全世界都听見,我謝你一輩子!
然後,我們的體育老師追過來拿掉我手里的槍,沉重地看了我兩眼,沒有說話。現在我已經把這個體育老師徹底原諒了,把他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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