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說︰秋天來了，冬天很快就要來到，我要給你賺一雙手套，一條圍巾和一個漂亮的帽子，把你裹得暖暖的，刮再大風下再大雪都不怕，我還要給你賺個大的洋女圭女圭，晚上可以抱著睡覺。
他說︰所有小女孩都應該有男生們送的洋女圭女圭，就像蘇家明送池寧那樣。
我想說蘇家明送給池寧是因為愛情，你送給我的話是因為什麼。但是我沒有說。因為他還在繼續說。他說小暖，等以後你長大了，我再努力做事，給你賺口紅，高跟鞋，好不好？他說女孩子都從小夢想能快點長大，可以擦口紅，穿高跟鞋。然後他笑起來，說對了，我還要給你賺個大鑽戒，胖子說天底下沒有一個女孩子是不喜歡大鑽戒的。小暖，鑽戒是什麼樣的？跟你的這個戒指不一樣嗎？
我仍舊是靜靜地听，靜靜地望著他，不說話。
趙陽還在那里說。他說︰小暖，等你再長大一點，談戀愛，嫁人，生孩子的時候，如果我還在你的身邊，就更努力賺錢，給你的孩子買小衣服小褲子，買長命鎖，買好吃的好玩的，我要陪著你變老，陪著你的孩子長大。如果真的能夠這樣的話該多好，也許真的可以也說不準，誰知道呢，就當真的可以這樣去準備好不好？小暖，你要嫁一個能接受我在你身邊的男人好不好？如果你嫁的丈夫不能接受我的話，我就太可憐了，小暖。
我抱住他，長久而認真地抱著。我說趙陽，你從前不是說過，如果有一天我能變乖，能不哭不鬧不無理取鬧，你就永遠陪著我，不離開，陪到真正的地老天荒為止嗎？
他把眉頭擰起來，說︰有嗎？我有說過這麼荒唐的話嗎？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
我打他，問他你是不是想耍賴。他就哈哈地笑，說我逗你玩的，這麼認真干什麼？
我還是很認真，問他︰哪句是逗我玩的？說你陪我到地老天荒是逗我玩的？還是你沒有說過這麼荒唐的話是逗我玩的？
他捧著我的臉用力凝望我的眼楮，沒有笑容地問︰小暖，你希望哪句是真的哪句是逗你玩的？
我再一次抱住他，很用力很用力地問︰如果在我活到老死之前你都沒有等到去轉世的機會，你會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不會跑掉嗎？
他說︰當然，我會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看你畢業，看你找到工作，看你談戀愛，看你結婚，看你生孩子，然後看著你的孩子長大，上學，畢業，結婚，生子，陪到你老，陪到你的孩子變老，一直一直陪下去，到真正的地老天荒，好不好？
我說︰不好。
他突然就愣住了，問我為什麼。我說如果你不走，我就不嫁人，我跟你在一起，只跟你在一起，一輩子不嫁人。
他靜靜地听完，刮著我的鼻子笑，說真︰是瘋了，哪有姑娘家一輩子不嫁人的？
我說︰呸！你難道沒有听說過這世界上有「尼姑」這一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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