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回學校的時候,我和譚銳還在做節目。他們便停了腳步站在路燈的光線里听我在廣播里說︰每天睜開眼楮就能看見我們在乎、也在乎我們的人都在身邊,生活就已經是最美好,親愛的們,晚安,明天又是晴好的天。
他們說站在空曠寂靜的草地上听見的顧小暖的聲音是那麼清澈透亮,像是從遙遠的童話世界里傳來的一樣。他們說閉上眼楮听你的聲音,就能看見你在話筒後面微笑,好陶醉好知足的樣子。
譚銳送我回宿舍的時候,他們幾個也剛剛到,丁力的眼楮往宿管阿姨的房間那里蹭了兩眼,發現她沒在,趕緊提著東西上樓去。譚銳猶豫了一下,也跟著我們上樓,動作都快得像做賊似的。
我跟丁力說︰你搞搞清楚,馬上就要熄燈了,你還不回自己寢室去?一會要是被宿管阿姨發現,我們可不能保證救得活你!
然後我又轉身看著金杰人,我說胖子,他都囂張成這樣了,你也不把他踹出去?
金杰人在衛生間里嘩啦啦沖著臉,很無所謂地說︰看在他今天出力夠多的份上,暫且饒了他。
丁力笑,說︰小暖,你看你還不如胖子有良心,我這一天到晚的被你們呼來喝去使喚,現在還不能容我在這里歇會,喝口水?
他這麼一水,池寧趕緊就給他倒了杯水,然後自己忙著算賬理貨去了,說要趕緊熄燈前把事情都做掉。
接著,金杰人跟我描述今天晚上的輝煌戰績,人是怎麼怎麼一個多,貨是怎麼怎麼賣的好。她跟說書似的在那里說,說小暖,你可沒看見,附近那麼多攤位,我們的生意是最好,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啊。小暖,你可沒看見,我們沒多大一會就賣掉一批貨又回來取了,小暖,你可沒……
她沒說完,丁力****嘴來說了,他說︰小暖,你可沒看見,胖子那叫一個會說,死的說成活的,白的說成黑的,有個發夾明明就是掉了顆水鑽,她愣說是獨特的設計,有些人本來是來看看沒打算買的,愣是被她說的多少買了點東西走,有幾個是被她說得實在煩死了,不得不花錢擺月兌啊,小暖。你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嗎?那張嘴要是生在戰國的話,我告訴你,她走到哪里,哪里就得打仗,還是你打我我打他那種莫名其妙連個理由都鬧不清楚的仗。你知道嗎小暖,她居然能把耳環推銷給一個根本沒打耳洞的女生!這叫個什麼事啊!
我問金杰人是不是真有這事。她說對啊,這有什麼稀奇的。我說那女生是不是被你推銷得煩了,不得不買?她說呸,才不是,她是心甘情願萬分高興地買走的。我說可她買去了往哪戴?她又沒耳洞!她說她抱著買去的那對耳環就去打耳洞的地方去了。
我大笑,說︰行,胖子,你真行,我得跟你老娘說一聲,叫她不要再擔心你以後嫁不出去了,就憑你這張嘴,就算天底下所有姑娘都嫁不出去,你也能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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