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阿姨最後說的兩個字是︰曾經。
連起來是︰我也曾溫柔了時光,也曾靜好了歲月。
然後她又嘆出一口悵然的氣,走了,腳步聲緩慢而堅定,就好像是時光在往前寂寂然地走著,把我們全都淹在那嘆氣聲里,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宿管阿姨一走,金杰人又想繼續鬧,趙陽說胖子,睡吧,明兒早起,乖乖給我去上課,我跟你們一起去上課,誰要是再不听話想逃的話,我可真就對你們不客氣了!
金杰人很輕蔑地一聲冷哼,說你能怎麼不客氣?扒我們的皮還是抽我們的筋?你要有那能耐,我倒不小瞧你了!
趙陽用手肘撐著腦袋斜看著金杰人,說︰胖子,我用得著做那些血腥暴力的事?對付你這樣的,不用動手也能收拾得服服帖帖,你信不信?
金杰人馬上坐直身體,說︰嗨,我還真就不信,你倒說說看,你有什麼不動手就把我收拾服貼的法子?
趙陽悠悠然地說胖子,你別激我,我這人最吃不得激將法,你一激,指不定我就能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全都說個痛快。
金杰人寸步不讓地說︰喲,你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那張嘴不一向什麼都往外倒嘛,好听的不好听的,也不管我們喜不喜歡听,反正只要自己痛快就什麼亂七八糟的都說。你忘了昨天揚揚為什麼給你個過肩摔了?就是被你煩的!一大男人,跟個女人似的碎嘴,還好意思到我面前搬嘴,你可真夠能鬧的!
趙陽恨她提被張揚打的事,但又不想大半夜的把動靜鬧太大,只能耐著性子不接她的火,只不咸不淡地說︰胖子,你可小瞧我了,我肚子里裝著一大堆的事情,因為顧著我們倆平日里交情不錯的份上,全給裝著沒往外倒,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就不想客氣了,就從上次你打碎啊呆杯子的事情開始,慢慢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好好說說,行不行?
金杰人一听趙陽提這事,馬上慌了,罵︰喂,趙陽,不帶你這樣玩的!嘴巴沒個把門的,亂說!
趙陽詭笑著不接茬,他要的就是這反應,反應有了,效果到了,別的都不重要。
然後,啊呆迷迷糊糊地問︰什麼打碎杯子?打碎誰的杯子?胖子,你打碎過我的杯子?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就碎過一個杯子呀,雪藝不是買了個新的給我嗎?胖子,你該不會是把我的新杯子打碎了吧?那是雪藝給我賣的,你要是打碎了,我跟你沒完!
啊呆說著,想模著黑去桌子邊看自己的杯子,趙陽趕緊丟下去一句,說啊呆,你別瞎操心,說的就是上次的……
他還想往下說,金杰人轟一下跳下床,又蹦著伸出手去捂趙陽的嘴,伸了脖子跟啊呆說︰你別听他在這里胡扯,沒有的事,我沒打碎你的杯子過,上次是雪藝打碎的,你不要听趙陽胡扯,他就是想跟我過不去,故意挑撥我們的關系!啊呆,我們千萬不能吵架,不然親者痛仇者恨,全中了趙陽這個王八蛋的詭計,多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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