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屋子里笑啊鬧啊,別提多歡樂,丁力卻在衛生間里面洗衣服洗得起勁,一下一下搓著趙陽換下來的那身沾滿血污的衣服。
池寧扭臉看見,吃了一驚,問我︰怎麼叫丁力洗衣服?我繼續笑,說可不僅僅是洗衣服,你出去的這點時間里,他給我們拖了地,擦了窗戶,整理了桌子,然後現在在洗衣服。池寧問到底怎麼個情況?我說他自願的,為了證明他天生比你更有奴性!
說完,我們又是嘩然一陣笑。然後我拿錢出來給池寧,說是買藥的錢。可她死活都不要,說又不值幾個錢的,連這點都算得清清楚楚,這一屋住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一定要給她,她惱了,說我又不是給你買的藥,我是給趙陽買的,你是趙陽的什麼人你一定要替他把錢給我?你給我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我就考慮收。
我憋了半天,說︰我是他的監護人!
所有人都大笑,說你這麼個小屁孩,他監護你還差不多!
池寧崩著臉說︰這個理由不成立,你再換個。
我是再想不出來了。林雪藝替我著想,說你要誠心把錢還給寧寧呢,隨便找個理由,比如說你是趙陽的女朋友,這樣不就結了?你要不誠心給錢麼就算了,又沒人逼著你!
林雪藝說這話的時候是一本正經的,所以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話里的嘲弄意思,直接就往她的套里鑽進去了。我說對,我是趙陽的女朋友,所以他的藥錢我替他付。
我這一把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池寧奪過錢就笑,說行,這個理由夠充份,錢我收了,趙陽,你好好謝謝我吧。
趙陽泛兩下白眼,說︰得了,你們幾個別欺負小暖腦子慢。
我這才發現我就為了給池寧幾塊錢,愣是把自己送給趙陽了。于是抄起枕頭就滿屋子追著林雪藝和池寧打︰叫你們跟我鬧,叫你們沒正經,叫你們一天到晚腦子里盡想些沒譜的事!林雪藝一邊躲居然還一邊回嘴,說有譜沒譜我說了不算,你得問趙陽去。
我們這邊稀里嘩啦鬧翻天了,金杰人一點都不關心,大概也沒鬧明白。她蹲在趙陽床邊給他剝橙子,剝得滿手都是汁。她說小暖,你們為了幾塊錢,至于打成這樣嘛,下次你請寧寧……她說著,頓住了,大叫一聲跳了起來。
我們全都被金杰人那平地驚雷的一聲吼給嚇住,停了手里的事情愣愣地看她。她把手里剝了一半的橙子往桌上一拍就沖進衛生間里去,接著,我們就听見了丁力的慘嚎和金杰人的罵聲。她說我現在想起我的糖葫蘆和棉花糖來!都是你出這麼大的事,害得我們把糖葫蘆全扔了!棉花糖也白付了錢!
丁力被金杰人掐得透不過氣來,憋著嗓子說我賠,我賠。她說廢話,當然得你賠,你要不賠的話,我就把你從這里扔出去!趕緊把衣服洗完了晾好出去買糖葫蘆和棉花糖回來!再給趙陽買點什麼回來補身子!他可是為了救你的命才弄成這樣子的,你做人要有良心!丁力還是憋著嗓子說我有良心,我買,胖子,你快松手,不然,我也要變成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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