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沒趕上救到丁力,但是趙陽趕上了,他飛奔著趕到,縱身飛過去抱住丁力就往路邊撲,動作已經最快,但車子還是撞到他了,我們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抱住丁力的趙陽砰一聲被車子撞到路邊的灌木叢里,然後剎車聲,路人的尖叫聲,四散奔逃的腳步聲全部亂成一團。
我拼盡力氣掙開譚銳就往出事的地方沖,他們也全都跟著奔過去。譚銳把丁力扶起來,我們幾個試著去扶趙陽。丁力一點傷沒受到,但是被嚇壞了,睜著茫然的眼楮,神情恍惚,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呆樣子。趙陽傷得很重,死死捂著胸口,疼得真吐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袖子上和衣擺上都是血,一片一片紅,越來越多的血在往外滲。
我是真的慌了,慌得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拼命想把他扶起來,拼命想去捂他滲血的傷口,拼命擦他臉上冒出的冷汗,手無足措著亂來,全身抖得沒辦法控制,也根本顧不上去想周圍看熱鬧的人怎麼看我們。
張揚一看情形不對,趕緊扶了我一把,低聲喝令我閉嘴,叫我不要動。並且叫譚銳管住我。然後她問丁力有沒有事,有沒有哪里受傷,或者哪里疼。丁力慌忙搖頭,說我很好。張揚壓著聲音凶狠地說︰丁力,你給我听好,那個司機馬上就要過來了,你應付他,把他的車牌號和電話號碼留下來就趕緊讓他走人,別多嗦,听到沒有?丁力先是搖著頭,听到這句以後趕緊的又點頭。
這里剛吩咐完,剛才那輛肇事轎車的司機就滿頭大汗擠到人群里來了。丁力按張揚吩咐的把他打發走掉以後,就想站起來,張揚把他按在地上不讓他起身,並且看著他的眼楮問他︰要不要緊?能不能站起來?動一下手腳,試試有沒有傷到骨頭或者內髒。能站起來的話,我們換個地方檢查一下傷口再看到底怎麼辦行不行?這里人太多,動靜太大不好。
我們幾個都知道她這話是在問趙陽,因為需要掩蓋趙陽的存在才不得不盯著丁力問。這就把丁力和譚銳還有金杰人他們鬧得一頭霧水。但丁力卻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趕緊的配合著張揚。
趙陽咬著嘴唇倒吸冷氣,側著身體躺了差不多有半分鐘的樣子才能夠試著慢慢坐起來,然後在我們的攙扶下一點一點站起身,站得很慢,有幾次幾乎跌坐下去。我跟張揚扶住趙陽走在路的內側,其他幾個人一起走在外側掩護著我們。走了十幾米以後,趙陽實在撐不住了,我們扶著他到沒什麼人的一棵樹背後去坐下。
他一坐下,我又開始慌,手足捂措地去捂他出血的地方。那麼多的血,那麼多的血從傷口流出來,他的表情那麼疼,連說一句沒事的力氣都沒有。有幾次他試著伸手擦我臉上的眼淚,手抬到一半又垂下去了。他說小暖別哭,別哭呀小暖,你再這麼哭下去,我都不敢說自己疼了,快別哭了小暖。啊呆,你叫小暖別哭了,她哭得我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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