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的神經馬上要崩斷了,可啊呆倒好,在那里笑個起勁。我問啊呆到底有什麼這麼好笑的,她捂著嘴咯咯笑著說如果我們屋里真有鬼的話,也要被丁力給氣死了,拿自來水當井水用,也太不尊重鬼了!
她這樣一鬧,譚銳更尷尬,拉著丁力的衣服說我們還是回去吧,別瞎折騰了,你不休息她們還要休息的。
丁力一把甩掉譚銳的手,狠狠吼過去說︰今天不把那只鬼給抓住,我誓不罷休!
啊呆剛把笑憋回去,看見丁力那樣堅定,忍不住又笑起來,說你到底是要驅鬼還是要抓鬼?這好像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嘛。丁力跺著腳說去,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除了說風涼話以外還能干點別的事嗎?林雪藝說能啊,我們不都坐在這里看好戲嗎?
丁力不再理我們,自顧自做事,從袋子里面拿出一把木頭刻的劍,差不多有半個手臂那麼長,挺精致的。他把劍靠在桌子上,又低聲念了一遍亂七八糟的大概是咒語之類的東西,然後劃了火柴去點譚銳手里的那根蠟燭,劃了三四根火柴也沒能把蠟燭給點燃,他就急了,滿頭都是汗。
我忍不住就又冷笑,我說丁力,你桌上擱的那把是什麼玩意。他跺著腳說是桃木劍!斬鬼用的!我說你該不是又找不到正宗的桃木劍,隨便弄了把松木的來代替吧?他說呸!這可是正而八經的桃木劍,如假包換!還有這根蠟燭你們知道是什麼嗎?是無芯燭,沒有芯的!只要我能用咒語把它給點起來,就能證明這附近有鬼!
他可真夠能折騰的,又是桃木劍,又是什麼無芯燭,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跟他寢室里面那幾個男生一道使勁,把他弄到茅山上當道士,也算人盡人能物盡其用!
丁力還在那里費盡心思點那根蠟燭,我甩著冷眼說行行行,你點吧,我看你就是把那盒火柴給廢光了也沒法點著。對了,丁力,我們這里有打火機你要不要?他說去!抓鬼是件嚴肅的事情好不好?!怎麼能用那麼現代的玩意點火?!他這話一出,林雪藝也冷笑了,說我怎麼沒听說過自來水這玩意兒從古代就有了?!
我們這麼一句遞一句的嘲諷著,丁力更急,把氣都撒到譚銳身上去,吼著說你就不能動一動嗎?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著不嫌累啊?這里點不著就證明鬼不在這里,你往別的地方走兩步我再點!
譚銳實在沒辦法,就往旁邊挪,丁力一邊跟著他走一邊繼續劃火柴點那根蠟燭一邊嘴里念著咒,念上一會還夾雜著髒話抱怨幾句,不是抱怨那只鬼不給面子,就是抱怨譚銳不夠賣力,我實在听不下去,幾次想抄家伙揍丁力,都被林雪藝給攔住,說小暖,要麼早就把他們打出去,要麼干脆讓他們折騰完了再打出去,你半中央里搗亂,不上不下的,麻煩!我想想,覺得的確有道理,只好忍住氣瞪著眼看。想著一會非把他臭揍一頓不可,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知道瞎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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