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劈手奪掉金杰人手里的照片，冷著臉說︰胖子，你少這麼壞心眼，李教官待你可一向都不薄，背後說他壞話，小心下拔舌地獄！
金杰人還是笑得很狂，說︰如果這世界上真有地獄的話，就算十九層也不夠裝我的罪孽，阿彌陀佛！
我也听不得她在背後這樣說李教官，心里一橫，扭臉跟張揚說︰胖子在背後可不僅僅只說李教官的壞話，她也說你的壞話。
听見我提這個，金杰人急瘋掉，跳著就要打我，被張揚給打回去了。她說胖子，你骨頭發癢欠揍了是不是？我成全你！她伸出拳頭就要打人，金杰人嗷嗷叫著就竄到外面去了，下樓的時候一頭撞在宿管阿姨懷里，阿姨拿著掃把掃她的腿︰你個死胖子走路不好好走，欠揍是不是？！
我跟張揚說︰一會胖子回來準得找我算賬。
她說︰沒事，她要真敢動你，你大喊我的名字，準能把她嚇尿。
我捂著嘴笑，然後听見啊呆和雪藝還有池寧三個人正湊在角落里竊竊私語著什麼，我躡手躡腳走過去偷听，听見她們說︰呀，小暖真的好上照，好漂亮，笑得好嫣然。
我听著就樂瘋掉了，扭過臉去看趙陽，意思是問他有沒有听見她們是怎麼夸我的，這麼大堆華麗的詞。
趙陽看著我笑，目光里有清澈的憂傷，怎麼看都是一片落寞。于是我也便寂然了。我明白，拍照片的時候趙陽也在，一直都在我身邊，可是任何一張照片上都沒有他的樣子。我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人鬼殊途，能有什麼辦法呢？可我也止不住就特別難過。我抱了抱趙陽。他也抱了抱我。然後林雪藝走過來了，附在趙陽耳朵邊說︰沒事，等我把畫畫學好了，給你畫一大堆肖像，讓你抱著瞎臭美去，你放心，就憑我之前打的功底，保證很快就能做到。
然後我們三個人抱成一團，頭頂著頭笑。
池寧歪著腦袋看我們，跟啊呆說︰你看看雪藝跟小暖呀，她們在干什麼？我怎麼覺得背後一陣一陣涼？
啊呆噗哧笑了一下，說︰別理她們，大白天摟摟抱抱，也不怕我們把她們當成同性戀。
趙陽側著耳朵听了一下，問我「同性戀」是什麼意思。我踩他一腳，說沒事不要這麼瞎好學！他委屈著爬回床上看書去，說好學也成了罪，那我早就罪無可赦了，這世道真是沒法混。以前老覺得我活著那時候是亂世，我看你們這年頭，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一個不是這樣癲，就是那樣狂，沒個消停安靜的時候！
這話說得我們三個都不服氣起來，一人就近抄起一個枕頭砸過去。本來我們是瞅準池寧進衛生間的空檔干這事的，誰料砸枕頭的時候，池寧正好從里面走出來，全都看在眼楮里，整個人都愣了，問我們在干什麼。我跟啊呆兩個反應慢，應變能力差，一時不知道怎麼答，臉色都有點變。就林雪藝牛，甩了下臉說︰飛進來只蒼蠅，我們比誰能砸得準。
池寧雖然覺得怪怪的，但也沒說什麼。她走開以後，我們互相霎著眼楮，意思是︰下次真要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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