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眼淚抹抹干，不哭了，問她有沒有把丁力怎麼著。她瞪大著眼楮吃驚地看著我︰丁力？什麼丁力？丁力怎麼了？
我跳起來︰胖子，你剛才不是追著丁力出去的嗎？怎麼一轉身就忘了？你該不會是把丁力給殺了然後跟我們玩失憶來月兌罪吧？！
金杰人大笑，說︰顧小暖，你這主意不錯，改明兒我把隔壁那婊子殺了以後，就用這招給自己月兌罪。丁力沒事，這會估計活蹦亂跳著去問鐘醫生討碘酒去了。
我嚇了一跳︰碘酒？胖子你沒把他打得很慘吧？
她說︰呸，就他那副德行也配我出重手？他是自己跑得太亂，還想回轉身罵我，結果一頭撞樹上去了。你說這不是活該是什麼？不是活該，就只能算是報應！我看得太過癮了！
說完，她哈哈大笑著一坐床上，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掏零食，側著臥倒的時候，有東西擱在腰里，難受得很，模出來一看，厚厚一本硬封皮的《三國演義》，瞬間就惱得不行，啪的就朝我飛扔過來，趙陽是個愛書之人，見她扔書，本能地就躍身去接，幸虧我攔得快，這種關鍵時刻，我寧可讓書落地，也不能讓他接著，不然，他接住了，書是沒遭殃，金杰人得嚇得半死！誰看見一本扔出去的書突然在半空停住，自己來回移動，能不嚇死？
書落地以後，我趕緊撿起來查看有沒有撞到哪里折到哪里，小心地抹抹灰塵放回桌上，才回頭罵金杰人︰哪有你這樣的人？書是能隨便亂扔的嗎？你再這樣，我非得告訴雪藝不可，書是雪藝的，看她不揍死你！
金杰人當時也是個本能動作，扔出去就後悔了，現在听我這樣罵，又著急又懊惱，苦巴巴地來求我︰小暖，我、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這事你也不對，書這麼寶貝的東西，就該擱桌上，擱我床上哪還有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的脾氣，什麼東西都喜歡亂扔，別說書了，上次啊呆的錢包擱我床上我沒看見，躺下去覺得硌，抄起來就丟到窗戶外面去了。你說……對不起嘛，小暖！別跟雪藝說，雪藝個小心眼，知道我扔她書，一準跟我急，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在她手底下吃苦吧？小暖！
她說到後來，就開始發嗲了，顛著自己的腳搖晃我的手，語氣里面一浪一浪的顫音，嗲得我想自殺，趕緊揮手說算了，下不為例。她一見我原諒了，立刻甩開我躺回床上去一邊吃東西一邊研她找來的那些社團宣傳單。
趙陽還站在那里一下一下模那本書，硬封皮的裝幀，剛才那一扔，撞在牆上，書角凹進一塊，他心疼得要命，嘴里恨恨地罵死胖子。我推他一下，小聲說你也不好，擱哪不好，擱她床上，純粹沒事找事。趙陽很委屈，卻又沒什麼話好說。
我一轉身，看見金杰人咬著半塊巧克力定定地看著我，那目光，帶著點茫然帶著點詢問又帶著點洞察了什麼的凜冽，看得我毛骨悚然起來。我顫著聲音說︰胖子，你這樣看我是什麼意思？我臉上長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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