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回學校的路上,林雪藝靠在我懷里看著車窗外面一程一程掠過的風景突然笑出了聲音,她說小暖,我這樣看著外面,就好像在看一場沒有聲音的電影,陌生人的人陌生的車在鏡頭來來回回竄,誰都對誰沒有一點好奇心。
我也看了看窗外,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她也不在乎我說不說話,自顧自又說,我不學街舞,也不學跆拳道,我要畫畫,小暖。我要把你們的樣子,把我們經歷過的事情,都畫下來。我說好,雪藝,我一想象你畫畫的樣子,心都動了。她說小暖,你也不要學街舞學跆拳道了,你寫故事吧,把我們的故事,一橫一豎都寫下來,好不好。我點著頭說好。我說之前我有動過這個念頭,只是隨便動了一下,以後我會認真想想。她說一定要認真想,小暖,把所有我們的故事都寫下了,對了,別忘了把李教官也寫進去,他長得可真有點丑,我真擔心他最後能不能把他心里拼命喜歡著的那個姑娘給娶回家。我說呸,別替他瞎操這份心好不好,人家可有六塊月復肌,你打著燈籠找找看,哪這麼容易就能找出個有六塊月復肌的男人來?
她呼一下就笑了。
然後前面那個開著車的司機突然甩過來一句話。他說姑娘,別小看了這天底下的男人,你們前面就坐著個有月復肌的,雖然沒六塊,但四塊也還是有的。
這下我們徹底樂了,拍著駕駛座的靠背說︰我們不信,得驗證一下才行。
我說︰我們李教官的那六塊月復肌可是我們全班同學親自扒光了衣服驗證過的!眼見為實!
那司機大叔急了,說︰你們不至于要扒我的衣服吧?我就是逗你們笑一笑呀!
踫上這麼個大叔,真是樂不可支,我說︰這話你跟我們講沒用,跟我們寢室的胖子講,她最喜歡扒人家的衣服看人家長沒長月復肌了,一會你在學校門口等著,我們去把她喊出來!
那司機大叔跟著我們一起樂,說︰你這姑娘沒腦子的,我要知道有一胖子正飛奔著要來扒我的衣服,還能乖乖等著?跑都來不及!就不信她兩條腿能跑過我這四個輪子!
這樣一路說著笑著,林雪藝心情大好起來。
趙陽早就在學校門口的樹蔭底下等我們了,一看見我下車,趕緊奔過來幫我攙扶著雪藝下車。那司機真是個好人,看我們一個病病歪歪的,另一個手里提滿東西,就說要送我們回寢室。我們怎麼都不肯,怕耽誤他做生意。他模著後腦勺說再懂事也不用懂事成這樣吧?回了車上還不開走,一直看著我們走進學校大門以後才走。
這時候剛好放學時間,學校里到處都是人,潮水樣的嘈雜聲一陣一陣翻滾著來去。我和趙陽一左一右攙著雪藝很小心地走,只顧著腳底下的路和身邊的人,沒顧著想這種時候會出亂子。有幾個男生突然從斜後方猛地朝我們撞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們鬧著玩不小心撞上的,直到其中的一個男生突然伸過手來奪我手里的袋子,我才覺得事態有點不對,嚇了好大一跳,本能地停住腳步死死抓緊手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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