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平日里那麼喜歡張揚，言轉之間都是數不盡的夸贊之意，可卻不讓我向他學習，真是古了怪了。我抬著臉，很認真地說我要知道為什麼。他說沒有為什麼，就是別跟揚揚學，她身上任何一種品質都不要去學。我說這話我怎麼就听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喜歡揚揚還是討厭揚揚？他說我喜歡揚揚，她身上所有的品質我都喜歡，但是小暖，你不能向她學習。
這太讓人沒法理解了，所以我一定要知道為什麼。我拼命晃他的肩膀拼命晃拼命晃，我說你今天不跟我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了，至少你也得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
趙陽按著我的身體讓我坐下，看了我一會，又把臉轉開去，沉默著笑，笑里都是茫然的淒涼，他說︰揚揚太有擔當了，你不能學。
趙陽說張揚太有擔當，所以我不能學。我怎麼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搞不明白狀況。我說趙陽，有擔當不是好事情嗎？為什麼不能學？他說對，有擔當是好事情，但一個姑娘家太有擔當，就未必會是好事情。我問為什麼。他說因為會很辛苦。我又問為什麼會很辛苦。
他低著頭想，大概在想到底應該找個什麼樣的終極答案把我的問題徹底給回答了，想了一會，臉上突然蹦出一片恍然大悟的神情，劈著巴掌朝我的腦門拍過來︰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就知道瞎問！我又不是神，我也不是十萬個為什麼！我怎麼知道那麼多為什麼？！
我抱著腦袋亂竄︰你不是說過，你懂的道理，比我吃的飯還要多嗎？你不是為此很臭屁的嗎？！他說那我也不是無所不懂無所不知的啊！而且就算我真的什麼都懂，有些事情跟你解釋起來也實在太困難了！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又蹦出一句︰為什麼？
他本來已經想放過我，一听我又問為什麼，氣得直跺腳，狠狠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吼︰因為就憑你那點智商，根本不配跟我討論那些高深的人生道理和哲學，懂嗎？！
我大笑，說呸，就你那腦子，別玷污「哲學」這倆字了。他還想追著我打，我趕緊求饒，我說帥哥饒命，我是真的沒力氣鬧了。他說好吧，看在你喊我帥哥的份上，今天暫且就放過你。
我停歇下來，喘著氣偷笑。他問我笑什麼。我說我笑你這麼大個人，連個諷刺的語氣都听不出來。他馬上又想來拍我，我護著腦袋說你有完沒完？他說是你一直在招惹我的好不好！我說我是姑娘家，撒個小嬌鬧個小瘋都正常，你一個大男人要是什麼都計較，就太不正常了。他說喲喝，你居然也知道你是個姑娘家？有你這麼尖牙利嘴伶牙利齒張牙舞爪的姑娘家的？
我笑得一頭栽在地上，喘著氣說︰趙陽，你千萬別再往外蹦成語了，我一下又想起李教官，還有胖子的她娘了，一個一個都跟吃漢字長大的，什麼該用的不該用的都混著用。
說起李教官，我的表情甜了一下，側過臉跟趙陽說︰趙陽，我覺得我好像有點想想念李教官了，你說他這會在哪里？在做什麼？
他刮我的鼻子，笑︰他現在在哪里我不知道，在做什麼我一定知道。
我問他︰他現在在做什麼？
他說︰在想念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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