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小姐幫我把衣服包好，裝進好看的袋子，然後把一根男士手鏈，用麂皮一圈一圈串成的那種，很粗獷的風格的手鏈也放進袋子里。她甜笑著說︰新裝促銷，買衣服送手鏈，你可以和衣服一起送給男朋友，他一定會喜歡。
一走出店門我就狠狠踩了趙陽一腳︰呸，你是誰的男朋友！
他跳著嚷嚷說︰你有本事踩剛才那個姑娘去，是她說我是你男朋友的，又不是我說的。
我又踩一腳，罵︰衣服和手鏈都是給你的，不踩你踩誰去！
他委屈極了，橫扭著眉毛說︰小暖，你就跟胖子學得這麼蠻橫不講理吧，到時候看誰願意娶你！
我甩給他一臉不屑表情，說︰寧寧都說了，喜歡我的男生都可以編成一個連了，我隨便從里面挑一個都能風風光光把自己嫁出去。
趙陽斜著眼楮看了我很久，說︰咦，顧小暖，你這麼點大的姑娘說出這種話來，也不嫌臊得慌也不臉紅得慌！
我不理他，又踩他一腳。他嚎叫起來，說顧小暖，你再這樣踩下去，這鞋子得被你踩爛了，到時候還是你心疼，還是得你花錢給我買一雙新鞋子！我說呸，才不給你買，就看你光腳走路，鬼都不心疼！
然後趙陽突然就不說話了，盯著某一處發愣。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馬路對面有家服裝店掛著打折的牌子，每件十元。每件十元的商品里包括金杰人穿的那種大紅色t恤和大花色沙灘褲，還有十元一雙的人字拖鞋。
趙陽愣怔地看了好一會說︰唉，早知道就听你的話買這種的了，十塊錢一件，從頭到腳也就三十塊錢，多便宜！
我大笑起來，問︰你不嫌那種衣服丑了？
他無所謂地說丑就丑唄，反正也丑習慣了，再說了，我自己又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再丑也只能刺你的眼楮，刺不到我。我說趙陽，你可要搞清楚，我從書上看到過一句話，說我們呢，每次出門，都應該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因為誰也不知道我們會在什麼時候遇見自己喜歡的人。你覺得這句話說得對不對？他想了一會，點頭說對。我說那就是了，萬一你穿著胖子那樣在街上瞎晃蕩，然後一轉身，發現你前世深愛著的那個姑娘正盯著你看，你會有什麼反應？我估計你會想當場就撞死在路邊。他想了一會，又說對。
接著他嘆出口氣，說小暖，我叫你不要太聰明，你一定得听我的，最好把自己弄成胖子那麼笨，就能比較快樂了。
他剛才說啊呆笨，我沒話好反駁，啊呆的確笨，有時候笨得讓我們幾個直想一頭把自己撞死算了，省得浪費口舌跟她解釋這個解釋那個。之前有一次啊呆問林雪藝為什麼宿管阿姨攔著不讓男生進我們宿舍樓，林雪藝就狠狠拍了自己的腦門幾掌，恨不能把自己拍死過去，拍完以後轉臉恨恨地跟我說，小暖，一個小孩子不懂生活常識可以說他天真，那一個大人呢？啊呆好歹已經是成年人了吧？好歹領了身份證了吧？她笨成這樣，到底想干什麼？我當時看著林雪藝崩潰的樣子大笑，說啊呆大概是火星人派到地球來的間諜，目的在于毀滅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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