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被我難倒，憋了好久好久好久，才終于蹦出一句話來。他說︰我說不清楚，反正她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我可不滿意他就這麼答，我說你得說清楚她到底有多好。他又脹著臉憋了好一會，然後慘傷著目光，眼淚刷地流下來。他說︰反正她好得讓我，韓徹，還有鐵頭，都心肝情願為她去死。
他這一句話，是真的把我給震憾到了。
他們都願意為她去死，心甘情願為她去死。還有什麼能比這樣的表達更讓我信服？我都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這個故事了。我擦掉趙陽的眼淚，踮著腳尖去頂他的腦門。我說好了，趙陽，對不起，我不問了。我們逛街吧。你們街上這麼多這麼多的人，說不定什麼時候一轉身，你就看見她了。他很認真地點頭，說我也是這樣想的。他說著還真的轉了一下頭，好像那個全世界正美好的女子真的就在他身後的人群里向他款款而來一樣。
我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不問，就像他沒辦法不在人群里面尋找一樣。沉默地逛了一會，我問趙陽是不是很堅信那個女子，那個在他活著時候被他愛得銘心刻骨的女子這一世一定是在輪回里，一定會重復她前一世的命運。
他不說話，但是點了頭。
我問他憑什麼這麼堅信，難道那個所謂的塵世輪回劫是這麼普遍不稀罕的一回事嗎？
他垂著眼眸說︰你不懂，所以就別管了。
我說︰行，這個我弄不懂，也不想弄懂了。但是你告訴我，她的命運是怎麼樣的。
他說他不知道。
我驚奇地跳了一下，說︰喂，你怎麼會不知道，她不是你最愛的人嗎？
他默默地點頭，說︰是，她是我最心愛的姑娘，但我在她最美好的時候，死了，你看，我就是在這麼年輕的時候，死了，之後便再也沒見過她，再也不知道任何與她有關的事情。
這樣的話，真傷人心，連天地都動了容，有風只過，雲層遮日，突然一片無光的陰涼。
我說︰趙陽，你不是可以自由地在鬼界和人界穿行的嗎，為什麼不一直呆在她身邊看著她老去？就像你現在呆在我身邊一樣呀。哪怕她沒有這個神奇的戒指，看不見也感覺不到你的存在，但是你還是能看見她的，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他長嘆一口氣，說︰我能從陰界走到人間來是死掉很久以後才發生的事情，你以為三界的規則是我定的，什麼都能由我來控制的嗎？！
我甩了甩頭，把他說的那些能懂的不能懂的都甩掉。我說反正你把我弄得特糊涂，所以管它呢，我也不想弄懂了。我就想知道，她愛你嗎？趙陽听見我這樣問，垂了下眼楮，說我不知道。我說喂，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和韓徹還——我還想往下說，趙陽捂住我的嘴，把我的話題徹底打斷。他說我不想再說這些事情了，可以嗎？他目光里的慘傷比他冰冷的手給能讓我住嘴，我馬上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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