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起先沒反應過來我話里的意思，等我笑得快沒力氣了以後再慢慢想到我到底是在笑些什麼了，猛地就往我腦門上拍了一巴掌︰顧小暖，你一天到晚的，腦子里盡瞎想些什麼鬼東西？！我能暗示你什麼？！我的年紀，都能當你祖宗了！就算把我死的那些年除掉，我的年紀，也夠當你叔的！
我還是笑，說︰你的年紀不能按正常人的去算，你死的那年是三十歲對吧？你的年齡就永遠停在這個位置上不動了對吧？我今年是十九歲，管你叫叔的確是行，但我的年齡是會往前走的呀大叔，明年我二十，你還是三十，後年我二十一，你還是三十，就算我到了三十歲，你還是三十，所以我們之間年齡根本就不是問題……
我說著說著，自己就把舌頭剎住了，因為突然想到，等我四十歲的時候，他還是三十，等我到了七老八十白發蒼蒼了，他還是三十，還是英俊如今。我趕緊甩甩腦袋把這些念頭統統甩出去，說︰不扯了不扯了不扯了，亂七八糟都扯到哪去了。
他也不作聲了，大概也是和我想到同一個地方去了。一听見我把這個話題打住，他也馬上贊成，說︰反正不管怎麼樣，丁力和譚銳那兩個混蛋想約你出去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想都別想？！
我實在很受不了他這副蠻橫的大男子主義，問他︰為什麼？就因為他們兩個都不如你帥？
他說︰不為什麼，反正我一看見他們兩個，眼珠子就疼。
我還是問︰這又是為什麼。
他亂晃著腦袋說︰不為什麼不為什麼不為什麼！顧小暖，你哪來那麼多的為什麼？你以為你是部十萬個為什麼啊？
我說︰嗨嗨嗨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他把兩手往腰里一叉︰操！我就是不講道理了，你怎麼地吧！
他這一下還真是把我給震住了，我簡直都快要不認識他了，從前那個溫文爾雅、彬彬有禮、滿身書卷氣的趙陽，大概在什麼我不知道的時候，被金杰人給一巴掌拍成粉末了，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根本就是個無賴呀。我眯著眼楮狠狠打量了他一番，抬腳就往他身上踹，狠狠地罵︰我叫你爆粗話！我叫你不講道理！我叫你耍無賴！我叫你好學不學盡學胖子那些混賬樣！
趙陽跳著腳往屋外竄，一邊躲閃一邊委屈著罵，說︰喂，胖子一天到晚粗話不離口，從來都不講道理，你怎麼就不踹她？
我追上去又是一頓猛踹︰我叫你好學不學偏學胖子，你怎麼就不好好向寧寧學習？寧寧又乖又勤快又懂禮貌又好學，你怎麼就不向她學？！
他幾乎尖叫起來了︰小暖，你自己為什麼不向寧寧看齊？你自己不也盡學胖子那些壞樣？你看你現在都學得跟她一樣動不動就踹人了，這又不是什麼好樣子！
我看著他被我追得無處躲無處藏的狼狽樣，說出來的話句然還能字字都在理上，嘩一聲就笑出來了。這日子，打打鬧鬧笑笑罵罵，說得好听點是青春的風采，說得難听點，根本就是一堆神經病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