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居然叫我去問那個帥哥的名字?這算哪門子事?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嘟著嘴說︰不好,我跟他又不認識,冒冒失失跑去問人家姓什麼叫什麼,多不好意思,那樣的事情,能是我這麼美好一個姑娘家做得出來的嗎?
趙陽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一眼,突然搖搖晃晃著站起來,說︰你不去問我去。
我急了,扯住他,說︰你別發瘋,人家看不見你,你跑過去亂鬧,指不定給我闖出些什麼禍來。我去,我去問還不行嗎?但是問他叫什麼名字有什麼意義嗎?
他咬著嘴唇,神經質地亂揮著手說︰我想搞清楚到底是長得像而已,還是真的就是他!
我听這話,覺得他真糊涂,歪著臉說︰咦,難道你說的那個什麼「塵世輪回劫」,連名字也能跟著一起輪回的嗎?多稀奇!
他一著急,抬腿就往我上踹了一腳,我捂著趕緊往音象店跑。
那個男人正在店里面整理架子,我剛一走進去,他就轉過身來,用那麼那麼溫柔的目光望著我,潮水一樣將我整個包裹起來。他臉上岩石一般的表情讓我覺得,他出現在這里,就是為了等我的出現。這是一種很要命的錯覺,以至于我差點拔腿就跑,並且在後來的很多年里,這種錯覺都揮之不去,哪怕我在夢里看見趙陽越走越遠怎麼追都追不上的時候,這個男人還是站在某個地方,用盡力氣在等。
我朝他笑了一下,真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然後他就朝我走過來了,他走路的樣子真好看,一舉手一投足都好看,像青春偶象劇里的男主角。于是,我干脆豁出去了,直接問他叫什麼名字。他似乎一點都不覺得我這樣問有什麼突兀或者冒失,也很直接地告訴我說他叫韓徹。韓國的韓,徹底的徹。
我听在耳里記在心里,還重復念了兩遍,然後笑著說了聲謝謝就往外跑。隔壁女乃茶店里的小黑說︰喂,小暖,你跑這麼快干什麼,是不是隔壁那家伙調戲你來著?
我扭過臉去呸了一句。我說呸,閉上你的黑嘴,小心我告訴恬恬你亂跟女大學生搭訕。他瞬間就閉了嘴。這招真管用,是他櫃台里面那個他雇來做女乃茶的大二學姐告訴我的,她說我們老板有點色色的,專愛跟漂亮大學生逗樂,只要警告他說告訴恬恬姐就沒事了,恬恬是他女朋友,天生就是管他的料。
我跑回樹蔭里告訴趙陽說那個男的叫韓徹。
他一听到「韓徹」兩個字從我嘴里掉出來,就一坐在了地上,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馬上明白過來,這回真不是長得像不像的問題了,根本就是了。那個叫韓徹的男人,就是趙陽活著時候認識的某一個很重要的人,這個情況把他徹底打擊到,慘白著臉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我蹲下去安慰他說︰沒事沒事,你認識他也沒事,他肯定不記得你了。
他搖頭,慘笑,說︰你懂個屁。
我拍她一掌,柔柔緩緩地笑,說︰你還有力氣說髒話,可見事情沒多少嚴重。走吧,別在這里呆著了好不好,我都快熱死了。
可是他說︰要走你走,我得再坐一會。
(